July 20, 2005

[轉貼] 是地獄也是天堂 -巴黎晃遊者 - 書評 by 倪友宇 -Net and Books

shibuya

Copyright ©2003-2005 Peggy

「在巴黎生活過以後,不管在哪裡你都會不適應,即使在巴黎也一樣。」--約翰‧艾許貝瑞

讀到這篇書評,就暫時轉錄於下,不必自己寫了吧....:

是地獄也是天堂 -巴黎晃遊者 - 書評 by 倪友宇 -from Net and Books

摘自 Net and Books / 倪友宇

是地獄也是天堂

「在巴黎生活過以後,不管在哪裡你都會不適應,即使在巴黎也一樣。」--約翰‧艾許貝瑞

關於巴黎的指南,多得令人難以抉擇。愛德蒙‧懷特開宗明義地在這本《巴黎晃遊者》中說,「請拋棄所有的旅遊指南,和我一起閒晃漫步。」旅遊的方式在改變,旅遊書的面貌也跟著在改變。馬可孛羅出版社我城的這個系列,以巴黎和雪梨這兩座城打頭陣,企圖開啟另一種新的旅遊閱讀的面向。作家與城市會產生怎樣的化學變化?因為靈魂深處那座發出冷光的城市,讓我們成為遊人。

我幾乎是被《帶一本書去巴黎》給誘拐,才踏上巴黎的。抵達巴黎之後,這才發現大部分論及巴黎的書,都是沈迷於這座城市過去的黃金歲月,沒有一本書曾經提醒我巴黎人的勢利和所謂浪漫的陷阱,獨獨這本《巴黎晃遊者》。巴黎就是這麼個令人又愛又恨的美女,可彷彿除了本書以外,幾乎所有的人都震懾於他的絕世美貌,對巴黎的可恨之處輕描淡寫到彷彿黑暗並不存在。因是此故,我在讀《巴黎晃遊者》時,神情是從嘴角微揚迅速轉到拍案叫絕,大呼痛快。

這本《巴黎晃遊者》裡面幾乎毫無實用的旅行資訊,然而透過作者這纖薄的切片,卻呈現了最大量城市的現代樣貌。愛德蒙以細膩的眼光,踩著巴黎歷史的節拍,透視同性戀的巴黎、黑人的巴黎、保皇黨就在你身邊的巴黎!這是什麼都買得到到的巴黎。

更別忽略了巴黎人對新奇事物的熱愛,還有他們對一切事物都不熱衷的態度。事實上,巴黎人是巴黎風景最重要的一部份。「你愛上巴黎。你覺得那是人間仙境。事實上,並非如此。你愛上的是一個夢境。」這本書過癮就過癮在這裡,我們都是過客,不是歸人。他記錄描繪的不只是這座城市的地標、奇景,還有活在這個氛圍底下,品味尖銳、有血有肉的巴黎人。

愛德蒙筆下的巴黎就是這麼樣的一個地方,充滿壯觀紀念物的城市,寬廣的線形街道、連成一氣的牆面、漂亮迷人的櫥窗和街道傢具。樹木、長椅、書報攤,沒完沒了的人行道。這是一個人人憂心品味被時尚淹沒的城市,法國女人覺得自己一走上街頭,便是登上舞台了,母親甚至會花上半小時挑出女兒海藍色套裝上的線頭,才出門作禮拜。衣服、頭髮和化妝必須無懈可擊,法國人太在意他們給人的印象了!「在紐約,從人們的肢體語言,你可以看出沒人在意別人對自己的想法。然而在巴黎,大家都在互相評斷,抱持著這種美式滿不在乎的態度的,只有瘋子。」

作者大量引用班雅明的筆記證明巴黎晃遊者由來已久:「這座城市從四面八方展示給散步者,彷彿是一片沒有門檻的風景。」而我回頭整理自己在巴黎的相片才發現,這座城市有一種夢幻般的舞台特質,美得像個巨型佈景。套句作者愛德蒙‧懷特在巴黎住了16年的心得,「這個溫和的地獄是如此舒適,簡直就像天堂。」


相關閱讀:

Café La Pause -

[一些有關巴黎的事 ]

“巴黎是一個只打算讓行人看見的世界,因為只有閒逛的步調,才能將豐富(雖然不耀眼)的細節盡收眼底。”

不成片段-

[給小8的巴黎行前備忘錄]

誠品網路書店 -

巴黎晃遊者 The Flaneur—A Stroll through the Paradoxes of Paris

本書的法文原名「Flaneur」,意指生活藝術的漫不經心,有著閒散、晃蕩與漫遊的意思。這種特殊的閒晃、漫步情懷,成為作者主要的寫作基調,以其特有的閒適心情與抒情筆觸,緩緩道出在巴黎晃蕩遊玩的諸多心得。

Posted by peggy at 04:22 AM | Comments (3) | TrackBack

June 03, 2005

優格推薦和五味雜陳 -人們為什麼不讀書了?

Seine

Copyright ©2003-2005 Peggy

小眼睛先生近日發表了一篇名為
五味雜陳的文章:

"在這個網路書寫風行的年代,能從無法計數的網站和發表的文章中雀屏中選,能獲得中時電子報的優格推薦和嚴選好文。是一種肯定,也更是一種幸運。


但我總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很有意思,也看得讓同時獲得中時電子報優格推薦的我五味雜陳....

剛好這幾天讀到村上春樹〔村上朝日堂的卷土重來〕中一篇-[人們為什麼不讀書了?]片段:

"為什麼如此不讀書了呢?完全是因為用於讀書的時間減少之故.總之被讀書以外的活動佔去了不少時間,致使能夠讀書的時間相應減少.例如跑步每天一個半至兩個小時,聽音樂兩個小時,看錄像帶兩個小時,散步一小時...如此算計起來,安安靜靜沉下心讀書的時間就所剩無幾了....


...至於這樣的傾向是好是壞,我是不曉得.大概一如其他社會現象,也無所謂好與壞....作為一個寫書人當然為大家不怎麼讀書感到遺憾,但另一方面,我想我們(與出版有關的各類人員)通過轉變意識和體制來獲取從新地平線上的新種類優秀讀者,也應該是可能的.老是哀聲嘆氣也無濟於事.”

話這麼說,村上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大約是西元一九八五年,那個年代,人們還用稿子寫字,也還沒有所謂”網路”這件事....

二零零五年的今天, 身為書寫者,該如何通過轉變意識和體制來獲取從新地平線上的新種類優秀讀者呢? 似乎村上的省思仍然適用

讀著村上春樹二十年前寫的舊作,還能津津有味,光是這一點就令我深深佩服.

老是哀聲嘆氣也無濟於事...

Posted by peggy at 12:28 PM | Comments (2) | TrackBack

March 01, 2005

三月到了! 旅行.閱讀 - 余秋雨

Reading and Wri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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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到了!
最喜歡的三月,MARCH!

雖然又清了五十多封spam, 但也收到幾封來信鼓勵 !

仔細讀了幾天前連副上刊登余秋雨先生演講的整理,
摘錄其中段落.....

關於-旅行.閱讀:

「在這樣的天地中獨個兒行走,侏儒也變
成了巨人。在這樣的天地中獨個兒行走,巨人也變成了侏儒。」偉大與渺小的區別,在
天地之間有另一番照會,這種生命的感悟,只有在旅行中才會產生....


~
在我們的生命中,因為災難、因為種種原因,往往失去許多美好的東西,包括我們的青
春;能夠補償失去的一切,在我的經驗裡只有兩種方式:旅行和閱讀。甚至能夠加倍補
償,旅行過的人、熱愛閱讀的人才會知道。

~

人人都在為一些沒價值的事情而憤怒,而奮鬥,而激動。時間很快就過
去,今天的記憶明天已消失,人生無常,匆匆忙忙,我們要關注的是生命的品味,生命
的質量。唯有離開,讓我們擺脫那些假座標。但我們不可能完全離開原有的生活、安身
的城市,那麼,旅行就是一種拯救。旅行帶著我們離開過於狹隘的專業座標,和過於狹
隘的人生座標。

擺脫虛假的邪惡,擺脫小座標,擴大生命的空間,我想這是我們一生重要的追求。


~
人們起初讀書是一種加法的概念,逐漸加進許多的知識、觀念;對於我們這曾經歷許多
世俗侵蝕的人,要到後來才會明瞭,閱讀,是在剝除你的障礙,使你的心胸變得空曠,
加法慢慢變成了減法。一個好的讀者,閱讀到後來,他所信從的東西愈來愈乾淨、簡
單,他表述的語言也愈來愈乾淨、簡單。看完了好書,有一部分忘了,不需要害怕,你
的生命結構已與這本書產生了化學作用,那些忘了的,是你的生命結構裡不需要的部
分,忘了就忘了吧!要清理我們的思維,達到哲學意義上的空。心理沒有留下障礙,那
麼閱讀就是一個愉快的享受過程。減法減到最後,留下最純淨的東西。

~ 余秋雨

在我們的生命中,因為災難、因為種種原因,往往失去許多美好的東西,包括我們的青
春;能夠補償失去的一切,在我的經驗裡只有兩種方式:旅行和閱讀。甚至能夠加倍補
償,旅行過的人、熱愛閱讀的人才會知道。

旅者為中國文化
走出一條活路

其實在中國的傳統文化裡,為了某種穩定的心理,基本上是不鼓勵人們遠行的。翻開中
國歷史,走得比較遠的,一是遠征的軍人,一是走在絲路上的商人,還有寫邊塞詩的詩
人,以及我們所欽佩的僧人。這四種人裡,對於遠行描述較多的是詩人,然而詩人多數
沒有走遠,西出陽關無故人,陽關是很多詩人遠行的盡頭。關於商人遠行的描述不多;
而軍人是受命遠行,不是主觀意願,況且中國的地理位置,周邊天山、崑崙山、喜馬拉
雅山……猶如銅牆鐵壁,外面的世界已是烽火連天我們都還不知道!大山的阻隔,使我
們的軍隊多半也沒有走遠。真正走很遠的路的是僧人,如玄奘、法顯,是真正的遠行,
他們在傳播佛教理念的同時,也表述了自己的生命感悟,遼闊的空間給予他們那開闊的
精神巨大的支撐。

然而總的來看,中國的文化裡還是「走」得太少!也因此,如李白、陸游這些文化旅行
者的身影格外使我感興趣。譬如他們當年是用什麼方式旅行?我只能從他們的作品裡揣
想。李白的詩裡常出現「輕舟」,多半是坐船吧!陸游有名句:「此身合是詩人未?細
雨騎驢入劍門。」他想必是騎驢。至於顧炎武,「常把《漢書》掛牛角」,我知道他是
騎牛旅行的。不要小看了他們乘坐的交通工具,他們慢慢的走,卻為太沉悶、太穩固的
中國文化走出了一條活路!透過他們的詩,使萬千讀者知道山河之大,了悟生命與天地
之間的關係。

從這條活路裡、從我自身的體驗,我要號召大家走出去!旅行,對整個文化來說是充分
必要的;對個人的生命來說也是充分必要的。旅行,擴大生命的空間幅度,而在這過程
中,慢慢會明白,我們以前所遭受的各種邪惡、災難,都是小空間的思維造成的。你會
突然發現,那些邪惡是可以擺脫的。透過遠行,我有能力擺脫,還能帶領我的讀者,甚
至帶領更多的人擺脫!

旅行使我們
擺脫生活中的偽座標

要提高生命的質量,一定要旅行。旅行的第一個價值:它能使我們擺脫虛假。我們一生
當中有很長的時間是生活在虛假的偽座標當中。那些看起來似乎很重要的東西,其實是
虛假的座標,控制著我們一段段的生命,極難擺脫。譬如大學生活裡,兩個同學的口角
之爭,能使人非常的憤怒,這是我們都經歷過的。畢業之後將會發現,那讓我們憤怒好
幾個月、讓我們非常難過、或者花很多時間來證明自己正確的種種過程,都是不重要
的。而大學生活還算是愉快的,再想想有多少人的自殺、在生命邊緣的徘徊,都因為那
虛假的偽座標!

我當年辭去上海戲劇學院院長一職時,就是發現自己已經有了那樣的假座標了。人在其
中,不易察覺,人人都在為一些沒價值的事情而憤怒,而奮鬥,而激動。時間很快就過
去,今天的記憶明天已消失,人生無常,匆匆忙忙,我們要關注的是生命的品味,生命
的質量。唯有離開,讓我們擺脫那些假座標。但我們不可能完全離開原有的生活、安身
的城市,那麼,旅行就是一種拯救。旅行帶著我們離開過於狹隘的專業座標,和過於狹
隘的人生座標。

遠方在吸引著我,李白的輕舟,陸游的毛驢都在吸引著我。我從遠行的過程中擺脫了各
種各樣的座標,看清了過去許許多多座標是多麼的荒唐!我把各種新的目光、新的思
維、新的感悟,用我的文筆表達出來,和許多讀者產生共鳴。

旅行不僅把我們帶離虛假,且使我們離開邪惡。邪惡的結構,實際上是一個小空間的邏
輯,人們在極小的空間裡爭鬥、稱王,生命惴惴不安,極端害怕,於是產生了有我沒你
小空間式的思維,邪惡於焉誕生。而它的呈現狀態卻是受到大空間的傳播,這是現代災
難的重要特徵。怎麼辦呢?我想唯有讓善跑得比惡更快、更遠,才能抵制邪惡,難怪許
多宗教旅行家走得非常遠。

擺脫虛假的邪惡,擺脫小座標,擴大生命的空間,我想這是我們一生重要的追求。

以旅行叩問生命,
擴大關愛

一定要旅行的第二個理由,它幫助我們體驗生命。

在旅行的過程中,面對長天大地和渺小的軀體之間,我們忍不住叩問:來到這世上究竟
有什麼意義?這些詢問很難出現在自己的書房、客廳裡,但往往總能在旅行過程中閃
現。不斷詢問自己生命的價值、自己生命與大地的關係,這對一個文化思考者來說是必
要的,我認為沒有經過這種深刻詢問的人,從事其他行業或者還可以,從事文學卻是不
足的。

我在〈陽關雪〉這篇文章裡寫下這樣的句子:「在這樣的天地中獨個兒行走,侏儒也變
成了巨人。在這樣的天地中獨個兒行走,巨人也變成了侏儒。」偉大與渺小的區別,在
天地之間有另一番照會,這種生命的感悟,只有在旅行中才會產生,可能在沙漠,可能
在海邊,可能在草原,也可能在大街上,但這大街對你而言非常陌生。三毛的詞:「不
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文學工作者,就需要這最徹底的流浪情結。

旅行的第三個價值:擴大關愛。

當你走過了很多地方以後,那些地方就與你有了聯繫,你的心、關懷的範圍不知不覺間
已擴大了。世界之大,關愛程度最深的,就是你足跡到達過的地方。有時,在電視上看
到戰火,是我旅行過的地方時,我覺得那是與我生命相關的議題。年輕的一代,要用我
們的腳步走更多的地方,尋找更多的關愛點,使我們的關愛不再空洞。

把休閒旅遊變得深刻

但如何使我們的旅行更深刻、更有價值、更有文化意義?我從經驗裡歸納了三個方式。

第一,在被動旅行中尋找主動。

這要學學古代的貶官。他們本來是被動的流放,可是走著走著,卻有了新的收穫。蘇東
坡就是最好的寫照,他被貶時難過的程度很深,但是時間不長,因為吸引他的東西太多
了,他很容易把自己被動的旅行變成主動的旅行。

我們的旅行也常常是被動的,在商務、學術考察中,仍可以尋找我們的關愛點。比如最
近有航班延誤的新聞,有些旅客非常憤怒,這當然值得原諒,但這事不會發生在我身
上,因為我會想:延誤時我可以寫什麼文章?又或者我去考察那些危險的地方,坐著吉
普車走在崎嶇不平的路上,那也不需要發牢騷,那都是題材,都是感情的油墨啊!如果
能把被動的狀況化為主動旅遊的優點,哪怕是在不愉快的地方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仍然
可以變成主動的旅遊。自古那些貶官謫臣已為我們樹立了最好的榜樣!

第二,在積極旅行中尋找孤獨。要有真正深刻的感悟,必須尋找孤獨點,哪怕是與家人
同行也要尋找孤獨的空間,詢問自己的生命狀態、存在的價值,不要始終是集體活動。

第三,從休閒旅遊當中尋找題目。這題目不一定是寫作題目。我曾遇見有人對古建築物
的柱子有興趣,他到任何地方都會去仔細地看、比較;有人蒐集骨董;有人對各地各式
的槍感興趣……從旅行中尋找這些可愛的小題目,每一個小題目都是通向文明寶藏的道
路。如此,休閒旅遊就變得深刻,就有了價值。

人真的一定要讀書!

當然,也有人不太旅行,他的生命空間卻很開闊,那就要靠閱讀了!

過去關於閱讀我談得很多,有一個感悟未必新鮮,卻很重要,那就是:人真的一定要讀
書!閱讀是把一個人從平庸的狀態中超拔出來最重要的途徑。

閱讀,是把人類已有的思維精華吸收到自己身上來,使我們從人類已有的文明程度上再
起步;這一點比大學教育更重要,大學教育一般在使我們成為專業人士,而閱讀卻使我
們取得全世界的共同語言,成為真正的國際文明人。不閱讀的人,無論多麼富裕、如何
出身,總是很容易暴露出他的人生等級。

人們起初讀書是一種加法的概念,逐漸加進許多的知識、觀念;對於我們這曾經歷許多
世俗侵蝕的人,要到後來才會明瞭,閱讀,是在剝除你的障礙,使你的心胸變得空曠,
加法慢慢變成了減法。一個好的讀者,閱讀到後來,他所信從的東西愈來愈乾淨、簡
單,他表述的語言也愈來愈乾淨、簡單。看完了好書,有一部分忘了,不需要害怕,你
的生命結構已與這本書產生了化學作用,那些忘了的,是你的生命結構裡不需要的部
分,忘了就忘了吧!要清理我們的思維,達到哲學意義上的空。心理沒有留下障礙,那
麼閱讀就是一個愉快的享受過程。減法減到最後,留下最純淨的東西。

我們需要
一座安全的閱讀島嶼

但我們現在遇到了一種閱讀的恐懼,書出版的實在太多了!到書店裡,一方面高興,又
感到惶恐,就一個寫作者而言,我的書如滄海之一粟!各種各樣奇怪的書都有,就我所
知,以我的名字出版的書,黃色小說就有兩本!

在信息爆炸的時代,提倡閱讀的人得從另一個方面思考,在狂風惡浪當中我們需要一座
安全的島嶼,推薦質佳的好書。

如果是我,會建議年輕人讀什麼書呢?

首先是人類的經典,那些被無數的人證明最優秀的好書,一定要讀。其次是表現現代生
活前沿的東西,在一個創新的時代裡,前沿的論述一定要看,這是我們成為一個真正現
代人的標誌。

另外,我喜歡閱讀陌生的知識,南美洲的社會發展、外星人到底來過地球沒有?這些我
不了解的事物,我都感到好奇。

而最後我要說的是,無論你從事什麼行業,一定要看文學書!文學是跨越專業,給人精
神的高貴、情感的洗滌的作品,使人善良、敏感、柔軟,在閱讀的書單裡,永遠不可或
缺。

深刻的旅行,加上質佳的閱讀,我相信青年們,你們將會創造出一個讓我們這一代非常
羨慕的時代!

【2005/02/17 聯合報】

Posted by peggy at 12:47 PM | Comments (14) | TrackBack

May 15, 2004

文字和攝影

St. Germain des Pres Bookstore
Copyright ©2003-2004 Peggy

讀<東京文學寫真之旅>一書

之前翻過幾次,直到誠品此月一方書展才買下

我無疑是熱愛攝影的,對於如此的書,一方面參考,一方面也會思索,所謂的攝影,和文字之間,該以什麼樣的方式結合才適當。

絲慕巴黎出版之後,許多朋友訝異文字量之多
因為(心想)結合大量攝影作品,另一方面卻不願因此減少文字的份量,所以成為一本不算薄的本..書內容多寡,直接反應的是定價,而定價所反應出來,就是銷售量了。

我雖不算是文學的人,但總有一種感覺,書要有一定的份量。照這這種違反市場法則的作法,不道讀者會怎麼評價?

雖然對自己的作品這麼想,可要不是誠品書展,我還狠不下心買這麼一本(其實)比絲慕巴黎還便宜一些的小書。人真是一種矛盾的動物哪...。

一九九五年秋天一趟旅行,在塞納河左岸聖傑曼德佩區書店,攝影學校出身的作者小林紀晴尋找到所謂能完整呈現人們概念、感情和某種象徵意義的<三張照片>,以及三位巴黎孕育出的攝影家:

一是日本攝影師古屋誠一,於二十三歲時搭乘西伯利亞火車離開日本之後即定居於歐洲。身為東方人的古屋在接觸和拍攝西方世界時,遇見不同於東方的「差異」,而將這種與東方世界的距離感,忠實地呈現於照片中。

二也是在巴黎開啓攝影家人生的埃德.凡..德.艾爾斯肯(Ed van der Elsken)。艾爾斯肯是荷蘭人,二十四歲時以沿途搭便車的方式來到巴黎。當時身上只帶了一部萊卡相機和兩捲底片。
之後,他以聖傑曼德佩廣場一帶為主,在巴黎生活了四年半,拍出了代表作「塞納河左岸之戀」。作者寫道:「我無論如何都要到『塞納河左岸之戀』的拍攝場景去看一看」。

三張是羅伯.卡帕(Robert Capa)。卡帕在未成名前的二十三歲,從布達佩斯來到巴黎,開始他的攝影家生涯,當時是一九三三年。

選擇這三人,不知是否因為作者當時年紀也是二十三歲?

二十三歲的時的我,我在做什麼呢?

又,這張照片也攝於聖傑曼德佩區一家開到剛近午夜的書店....

Posted by peggy at 08:04 PM | Comments (0)

December 18, 2003

巴黎旅館的小房間

Hotel Room in Paris
Copyright ©2003-2004 Peggy

我想在巴黎旅館的小房間裡窩著
巴黎旅館小房間,和別的城市旅館小房間有什麼不同?

也許沒有什麼不同-夏天如果有冷氣必定頻頻故障,冬天有暖氣卻不暖

但是,我很喜歡,

人總是要有一些喜歡的事,也許不需要什麼原因

像這樣

Posted by peggy at 05:02 A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December 13, 2003

夏日之戀-楚浮[Jules et Jim - by Truffault]

Love in the Summer
Copyright ©2003-2004 Peggy

回台灣,剛好趕上楚浮電影展

很多人談論楚浮,但我從未看過他的電影
決定走入電影院,或許有一點是因為中文譯名的綠故....

時間有限,只看了《夏日之戀》...

雖然好像和《夏日之戀》這四個字關係不大,我還是喜歡這個劇名給人的想像空間...

有機會,希望能再看《四百擊》及《兩個英國女孩與歐陸》

三個人之間的愛....
以一種現實上幾乎不可行的方式存在著....

在網站上找到-麥田出版社《夏日之戀》一書的楚浮序文:

一段三人間純粹的愛──從《居樂和雋》到《夏日之戀》


文/佛杭思瓦.楚浮

*楚浮,寫在《夏日之戀》小說之前


1955年,我在巴黎一家二手書舖,發現亨利-皮耶.侯歇(Henri-Pierne Roche)寫的這本小說《居樂和雋》(Jules et Jim,即為日後由楚浮拍成的電影《夏日之戀》原著)。這個新進小說家當時已然七十有六歲了!一個七十幾歲的人所寫的小說,是一本什麼樣的小說?

從第一行開始,我對侯歇的文筆就一見傾心。他用最不鋪張的、最簡單的字眼,組織成極其精短的句子,達成一種同等於詩之質地的散文風格。在這種風格裏,有一種情感從窟窿,從空無中來,從那些節省退卻的、簡練字句中出生。稍後,我有機會讀到他的手稿,得以詳視這種風格,我觀察到,這種故意的、天真的文體,是從不計其數塗抹掉的字句裏浮現的:在一整頁坦率如小學生般的寫作裏,他大幅刪掉,只剩下七個或八個句子,而這七、八個句子又要再刪去三分之二。《居樂和雋》是一個詩人用電報體寫就的愛情小說,他努力忘掉自己的文化,像農夫插秧那樣簡潔而具體地排列他的字句和想法。

我對這本小說的熱情,開始伸展到其中的人物和他們的愛情故事。通常比起看書,我更喜歡看電影,我是只為電影而生活的。但在讀《居樂和雋》時,我有個感覺是,我正置身於一個電影上史無前例的例子裏:表達兩個男人對同一個女人的愛,並讓「觀眾」在這些角色之間無法做出情感上的選擇,他們讓這三人帶領著,平等地去愛他們。這種反對選擇在這個故事裏是這麼地觸動我,書店的編輯當時下的評語是:「三人間純粹的愛。」

幾個月後,我看完一部令我興奮的美國電影《The Naked Dawn》,一部讓我意識到可以把《居樂和雋》這小說拍成電影,並在評論中提及我對此書的喜愛。一個禮拜後我收到一封信:「親愛的佛杭思瓦.楚浮先生,您在雜誌上為《居樂和雋》所寫的幾句話,讓我非常感動,特別是下面這句話 “…幸虧有一種一再斟酌衡量過的、全新的美學式道德立場”。在您接到的這本書《兩個英國女孩與歐陸》裏,我希望您對這點有更多的再發現。亨利-皮耶.侯歇」。

我回了信。從此之後的三年之中,我們相當規律地通著信,直到他去世。

回到1956年,在我最初的幾封信裏,我告訴侯歇,如果有一天我能拍電影的話,我一定會把《居樂和雋》拍出來。這個主意讓他很高興,我們當時決定,由我組織劇本的骨幹,而他自己負責寫對白,根據他的用語是:「疏通和扭緊的對白」。

翌年,侯歇出遠門來看我的第一個短片《頑皮鬼》,我告訴他,我想拍攝《居樂和雋》的意願依然強烈,但對於一個新進導演來說,這個計畫仍太過困難,我必須先拍《四百擊》。他懂得我的立場,是寫了一封信給我,一封在我二十五歲的自我主義裏無能投以太多注意的信,他說:「有朝一日您拍攝《居樂和雋》的時候,如果我還在世,我將感到幸福。我願意盡可能地與您一起工作。如果您找到理由或者藉口讓我們得以見面,請告訴我。」

1958年和59年間的冬天,我正拍《四百擊》,尚克勞德.布希雅利來了,令我驚喜的是,他帶來了珍妮.摩露──我崇拜的女演員,我寄了她的照片給侯歇,微詢他的意見。1959年4月3日,他的回信寫道:「親愛的年輕朋友,您給我寄來多麼好的信,非常感謝珍妮.摩露的照片。我很喜歡她,希望能夠認識她,來看我吧,任何時候只要您們高興,我等待著。」

4月5日我接到這封信,四天以後,亨利-皮耶.侯歇,在每日例行注射的時候,在他的床上,極其安詳地去世。

*彼時的楚浮,還太年輕……

1961年,我終於決定要開始拍《夏日之戀》,而作家已經不在,無法履行他撰寫具有「疏通和扭緊」功能的對白的承諾。但我們盡可能地忠實於原著。《夏日之戀》很可能是新浪潮諸電影中唯一夾帶大量解說的作品,那些「旁白」幾乎完全引自書中。在拍攝和剪接期間,我不時地推翻劇本,重新打開我的小說,引用那些發亮的句子,把它們融進影片聲帶裏以「挽救全局」。

1962年初,影片公開放映,《夏日之戀》得到立即的成功,使得小說原著在出版九年後成為暢銷書,快速地被翻譯為英文、西班牙文、義大利文和德文。我當然是雙重地高興。

珍妮.摩露和我收到從各地寄來的信,其中一封信來自一位年老的女士,署名凱茨,竟是《居樂和雋》裏真實的女主角──被那兩個朋友長久地共同愛過的女人:

「坐在幽暗的電影院裡,很害怕將要去面對的一些類似的偽裝,一些多多少少會激怒人的對比,但我很快被您以及珍妮.摩露的魔力所攫住,以及那些曾經盲目地活過的事物喚醒。亨利-皮耶.侯歇“善於敘述”我們三人間的故事,對連續情節的熟悉掌握並不足為奇。而您,您懷著的是何等樣的才華,多麼大的心領神會,得以把我們三人間親密情感的重點─儘管有那些情節上無可避兔的刪改和折衷─表現得如此可觸可感?在這方面,既然另兩位已不在人世,不能對您說:“是的,是這樣的。”我是您唯一的真實的見證人。」

我得到了真正的凱撒琳的讚賞。我曾經堅定地認為,彼時的我還太年輕,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以攝影機表達出侯歇用他的筆寫出來的東西。我拍《夏日之戀》時還不到三十歲,但我極努力想要拍出的不是一部「年輕人的電影」,我想拍的是一部「老年人的電影」,我沒有把握我是不是把它拍好了!

*狂熱撕裂中重現的真實情感

幾年過去了,我的思緒經常把我帶回亨利-皮耶.侯歇。我至少一年重讀一次《兩個英國女孩與歐陸》。《兩個英國女孩與歐陸》寫於《居樂和雋》之後,而故事發生在先,克勞德剛剛成年,而雋已屆壯年。《兩個英國女孩與歐陸》裏的主要角色都比《居樂和雋》裏的年輕,他們的故事比較憂傷,比較激烈,在《居樂和雋》裏那種因為時間以及空間上的距離而產生的智慧和安詳的敘述語氣,在《兩個英國女孩與歐陸》裏不復存在,後者的小說人物在作者狂熱撕裂的風格中,重現了他們的真實經歷。

隨著時間的過去,我開始認定《兩個英國女孩與歐陸》是一本比《居樂和雋》更優異的小說,但我仍然堅持它是無法改編的,因為書裏的三個主要人物幾乎很少有機會在一起,他們之間最強烈的情感都藉由通信從遠處傳達。

1971年,我經歷第一次的憂鬱症,被送進醫院進行一種睡眠治療。我只帶了一本書《兩個英國女孩與歐陸》,每次醒來就讀上幾頁,我在書的邊緣做筆記,就像我要把它改編為劇本一樣,在一些時刻,我下了決定,離開這個悲慘的地方,把自己和尚.葛許歐關在一起開始工作。

我想要拍一個比《居樂和雋》更肉體的電影──這個電影要表達的不是肉體的愛,而是「一個肉體的電影關於愛」。演員是尚皮耶.雷歐(Jean- Pierre Leaud)和兩個英國女演員琪卡.麥克罕(Kika Markham)、史黛絲.坦德特(Stacey Tendetec),《兩個英國女孩和歐陸》變成一部電影了。

在法國公開放映時,觀眾的反應很冷淡,但幾年下來,我相信,這電影已經累積了一些聲望。無論如何,我自覺在拍攝期間長進不少,不管是對電影的認識,或是對生活、對愛的領悟,以及對感情的暴力,對人相愛時無辜地帶給對方的傷害與殘忍。

1959年4月9日亨利-皮耶.侯歇去世時,只有少數報紙提及,寥寥數行。因為這個傑出的人終其一生都不是名人。

在所有為他而下的評語中,我特別喜歡下面這一段尚波瀾(Jean Paulhan)寫的,他是他的朋友,負責他在伽里瑪出版杜出版《居樂和雋》:「是,他很高大,帶著委靡憂鬱的氣質。他有點太清楚了,太謙遜了,他不令人吃驚,因為他令人迷惑。他對人充滿愛。他覺得人是值得尊敬的。」

這篇長序到此結束,輪到您去發現亨利-皮耶.侯歇,您將凜然於他的溫柔。您會把他帶進您的生命中,視他為朋友。我希望,您會愛他。

(本文摘錄自麥田出版社《夏日之戀》楚浮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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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0, 2003

巴黎變了

這是2003天仲夏的丁香咖啡館(Café Closerie des Li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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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海明威花了六星期在丁香咖啡館完成小說...而今,窮困作家真能也如此追尋海明威的腳步嗎?

~以下摘自曾登在聯合報上的[思慕巴黎之一]

我是個忠實的旅客,除了認真拜讀旅遊指南,對於有名的地方更不願輕意錯過。剛搬到蒙帕那斯區的時候,念念不忘的就是尋找海明威曾振筆完成第一部長篇小說「旭日依舊東昇(The Sun Also Rises)」的丁香園咖啡館(Café Closerie des Lilas)。那時候,我正在為「e貓掉進未來湯」這本書寫後記,心裡想著,如果和海明威一樣,每天在丁香園坐一段時間,不知道會不會文思泉湧,也能在六星期內寫出一部長篇小說?我沿著蒙帕那斯大道慢慢走著,一邊想像自己在丁香園裡認真地寫作。不過,出現在我面前的是穿著整齊打著黑色領結的侍者,正在為豪華轎車上身著黑色低胸絲絨禮服的女士打開車門,並從男士手中取走鑰匙。停在「代客停車」招牌旁的深黑色轎車上,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正在等著享用過豐盛晚宴的賓客。我稍為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還好,便走到門口假裝看菜單,順便偷偷往裡瞄。可惜,修剪整齊的小樹盆栽剛好比人的視線高出一些,為所有露天座位裡的客人巧妙地留下隱私,所以,除了酒杯碰撞的聲音,和來回忙碌的侍者,什麼也沒看到。

~
今天聯合報上,有這麼一篇文章:

~巴黎變了 困頓作家難出頭 摘自聯合報

【編譯王麗娟/報導】

美國小說家海明威自傳「流動的饗宴」描述的巴黎咖啡館生活,應該是初露頭角的窮困作家最嚮往的生活。不過,即使花都依舊,其他變遷也讓作家無法再感受到自我放逐外國的浪漫情懷。

國際前鋒論壇報報導,電子通訊、廉價旅遊及現代經濟發展,縮短了時空距離,讓渴望寄居宇宙一角逃離便利與束縛的作家,再也無處可逃。相同的發展,還讓作家開始變得更務實。不過巴黎咖啡館的生活再走味,這些作家還是選擇生活於巴黎。

不少前往花都馳騁浪漫情懷的作家均說,今天的巴黎與過去大不同。美國科幻小說作家諾曼‧史賓拉德已在巴黎住了十五年,最近重回紐約,原因是巴黎的房東決定將拉丁區的公寓出售。

史賓拉德形容自己是被「擠出」法國的。因寫作不算固定工作,根據規定,在巴黎租公寓須先付一年兩千美元的押金,他付不起。即使有這筆錢,房東還是寧可租給有固定收入的人。六十三歲的史賓拉德說,矛盾的是,法國在其他方面都對作家鼓勵有加。

史賓拉德最初是為寫一本以巴黎為背景的小說前往法國,因愛上當地生活而逗留忘返。儘管被迫返美,有機會他還是希望能重回巴黎。

另一位居住巴黎的紐約作家,六十六歲的傑若美‧夏瑞說,相對於美國的「粗暴」,他更喜歡法國的「溫柔」。夏瑞是能順應巴黎變化的作家。他在巴黎「美國學校」教授電影,固定的工作讓他能在巴黎安心當個作家,遠離官僚作風。

美國黑人作家,四十二歲的傑克‧拉瑪旅居法國十年後,決定將最新一本小說Rendezvous Eighteenth (第十八次約會,暫譯)的背景擺在法國。小說本月出版,根據他的說法,是一本將非洲裔美人,法國非洲移民,歐洲人與外國移民生活融於一爐的作品。

拉瑪是追隨他心目中的作家典範理查‧懷特與詹姆斯‧鮑德溫腳步而前往巴黎,隨即愛上花都而成為巴黎人。他表示,種族歧視早已讓疏離感根深柢固存在他的心中,他不必上巴黎尋求自我放逐。

「五○年代決定遷居巴黎時,被看作是抗議、反叛美國種族歧視的一種形式表現,當時自我放逐被視為偏激的行為,今天我感覺移居外國,只是尋找變化而已。」拉瑪筆下的男主角杜克斯所說的話,即傳達出花都不再溫柔的情境。

【2003/11/30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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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2, 2003

未央歌

尾聲

  我的歌唱完了。我的心也閒了。我伸手舒紙打算給這本書綴上一個小小的尾巴,正像是為開篇一段絮語作個照應。
  有一位朋友,看完了這本稿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伸了一個腰,那樣究詰帶笑地問了我一句:“你當初有的是一句什麼含了深意的話,沒有說出來,而寫了這麼一本書?”
  他問得多麼親切,我一片歡喜,浮上心口,卻不好回答。他笑了一笑,我也笑了一笑。我試著用這麼一句話回答:“你能把人家一碗甜水喝完了,又來討當初那塊糖麼?”他竟然滿意了。
  我們便撇開這個話題,閒閒地談起寫小說的心情。不論這心情多麼熱,而採取小說體裁時,其用意“豈非此傳成之無名,不成無損,一。心閒試弄,舒卷自娛,二。無賢無愚,無不能讀,三。文章得失,小不足悔,四也。”
  沒想一篇話,有了破綻,他聽了笑道:“可是又來!你才說過,寫完了始得心閒!”
  我只有笑了,說:“毛病還不在這裏呢,歌名未央,我開口卻說:‘我的歌唱完了。’正是‘吹縐一池春水,幹卿底事?”
  ‘你得好休便好休,其間何必苦追求’!”

~摘自未央歌,尾聲

八年前,在巴黎,第一次靜下心,讀完這本六十萬字的作品
二年前,也在巴黎,重新再讀完一遍這本-未央歌

他說:「在巴黎寂寞的時候,就讀這本書吧...」

東京凌晨三點
我有一種感覺,或許,是第三次讀這本書的時候了..

在東京的我,能靜得下心嗎

還是,我該再次將這本書,放在行囊裡,遠渡巴黎?

~你當初有的是一句什麼含了深意的話,沒有說出來,而寫了這麼一本書?~

而我,又有什麼沒說出口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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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8, 2003

關於法國文學獎

每年進入十月,隨著諾貝爾文學獎的頒發,法國出版界便熱鬧非凡,人人翹首以待,等候各種各樣土產文學獎宣布。

-人民網

一連四天在一家心目中溫暖,舒服的咖啡館努力工作...我總是坐在角落相同位子
不期然地,有另一位女子..也一連四天,坐在我右前方的相同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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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小型錄音機放放停停,一邊埋頭寫作,一邊抽著煙
和我大約相同的時間抵達咖啡館,然後幾乎同時在晚餐時間將至前離開

煙,拿在法國女子手中,似乎特別迷人...

不妨讀讀這篇文章:

名高價低的法國文學獎

劉志俠

每年進入十月,隨著諾貝爾文學獎的頒發,法國出版界便熱鬧非凡,人人翹首以待,等候各種各樣土產文學獎宣布。

普通人很容易被五花八門的獎項弄得暈頭轉向,其實名堂雖多,真正有價值的很少,文學界承認的重要獎金隻有寥寥四五種。

其中有“法蘭西文學院獎”(LePrixdel′Acad miefran-caise)。法蘭西文學院有四十個院士,並非人人都以寫作為生,更不是個個著作等身,有些人一本書沒有寫過。傳統上,學院必有一位宗教人士,巴黎紅衣大主教最近當選院士,金榜題名後纔匆忙出版了一本書,但無損這項榮銜的價值。隻不過院士大多年紀老邁,又是終身制,好像養老院,因此口味和時代脫節,文學獎選出的作品往往缺乏現代氣息。近年有所改變,一些比較生動活潑的作品當選,但因為積習已久,讀者有先人之見,影響不算大。

此外有“女評判獎”(Femina),這個獎由來已久,1904年由一位女士獨力創立,全名是“女評判幸福生活獎”,評判全女班,對像是“想像性作品”,其實就是小說,法國人總愛別出心裁,舍正名不用,另找稱呼。

和這個獎名氣不相上下的有“雷諾杜獎”(Renaudot),設立於1925年。雷諾杜是法國十七世紀一位醫生,當過國王秘書,辦過報紙,他創建的“水星出版社”至今仍然存在。這個獎對像同樣是中長篇小說。

最有名的是“龔古爾獎”(Goncourt)。龔古爾兄弟都是作家,弟弟儒勒(Jules)四十歲英年早逝,哥哥艾德蒙(Edmont)生前立下遺囑,把全部身家建立龔古爾學院,惟一任務每年頒發一個獎金給一部“以散文寫作的想像作品”,換了一種說法,仍然指小說。

龔古爾學院成立於1902年,院士十人,基本上都是作家,有些頗有名氣,例如柯麗特(Colette)、吉奧瑙(Giono),不久前去世的主席巴贊(Herv Bazin),都是進入文學史的人物,行家眼光選出來的作品可讀性較高,受到讀者歡迎,銷量頗大。

這種情況延續將近一世紀,龔古爾獎成為法國文學獎的龍頭大哥。

五十法郎獎金

文學獎花樣百出,名稱動聽,其實很多簡陋得很,連辦公地方都沒有,評判要在咖啡館或餐廳開會,就地宣布,看似浪漫,實有苦衷。

一般獎金不多,去年纔設立的“花神獎”(Flore)價值四萬法郎,算是相當優厚,最低的卻是最有名的龔古爾獎,五十法郎,不夠十元美金。

這個獎有九十三年歷史,和諾貝爾獎不差上下,早期獎金不低,隻是瑞典人精於投資,把錢買了物業股票,法國人不善理財,拿著鈔票不放,光是1962年舊法郎換新法郎,一下子就跌去一百倍。此消彼長,到了現在,拿到兩個龔古爾獎金還不夠買一本龔古爾獎小說。

獎金雖少,卻是作家最渴望贏得的榮譽。首先,這個獎被公認為法國最好的文學獎,歷史悠久,口碑載道。雖然不是每部都是傳世之作,但有不少成為經典。新發掘出來的作者,有些後來成為大作家,在文學史占有一席位。

中國人熟悉的馬爾羅(Andr Malraux1901-1976)是其中一位,他以《人類境況》(ConditionHumaine)在1933年奪魁,戴高樂將軍任內,他官至文化部長。

還有杜拉絲(MagueriteDuras1914-1996),1984年七十歲遇“文王”,以《情人》(L′Amant)獲桂冠。中國人對她不會陌生,這本小說以三十年代的越南為背景,男主角是一個中國華僑闊少,邂逅了一個法國少女,萍水相逢,經歷了一場暴風雨式的瘋狂愛情。《情人》在九十年代初拍成電影,由 港明星梁家輝主演,片中不少大膽鏡頭,上映時轟動一時。

作品一旦獲獎,立即“紅腰帶”加身,出版商在書封面上加一條紅紙,上書“龔古爾獎”,家家書店都把它陳列在最顯眼的位置,好像體育冠軍站上領獎臺,好不威風。

讀者群擁而至,銷路猛升,連續幾個月占據暢銷書榜首位。普通小說如果能夠賣過一萬冊,可算暢銷。其他文學獎作品,銷數在三五萬左右徘徊,惟獨龔古爾獎小說一支獨秀,多數超過二十萬冊,還不算外國翻譯。這個數字帶給作者數百萬法郎版稅,名符其實的名利雙收。

至於那張五十法郎獎金支票,或者鑲在相框裡,掛到牆上,或者鎖在箱底,作為永遠的紀念,相信沒有作家會拿去銀行兌現。

兩毛錢的盛宴

洋鬼子常譏笑中國人“民以食為天”,每一個機會都是食的藉口,他們何嘗不是如此,法國很多文學獎都在餐館宣布,不言而喻,接下來的節目便是飽腹之樂。

龔古爾文學獎傳統,名單下午一時在德魯昂餐館(Drouant)宣布,十位院士隨之進餐,從1903年到現在,九十三年從未間斷。

這家飯店並非無名之輩,米雪蘭兩星級(最高三星)。如果你知道曾經有一位餐館老板,因為被摘去一顆星而自殺喪命,你就大約知道這家餐館的分量。

今年餐會照例由經理迎迓,端上來的菜式豐腴味甘,頭盤魚子醬、龍蝦和鵝肝醬,熱盤烤野鹿肉,接著是各式奶酪,甜點千層酥雪糕,自然少不了咖啡、巧克力和小甜餅。至於餐酒,則有1983年釀制的名牌葡萄酒,另搭 檳。全部高營養高蛋白,難為了這班老頭子院士的腸胃。

這麼一張菜單,粗略估計,不算酒總得近千法郎,十個院士近萬。可是,當他們食飽飲醉,餐館遞上賬單,竟然隻收兩個法郎,十人攤分,每位兩毛錢。餐價莫名其妙,酒價同樣離譜,葡萄酒每瓶一法郎, 檳一個半法郎。

原來,這又是傳統,這正是1903年第一屆龔古爾獎時代的餐價,九十三年不變。如果逆向推算,不管貨幣貶值率,隻計算六十年代一百舊法郎換一個新法郎,當年價錢應為一客飯二十法郎,葡萄酒一百法郎, 檳一百五十法郎,看來八九不離十。

現在的龔古爾獎金價值五十法郎,換成舊幣,應是五千法郎,二十元一客大餐,可以喫二百五十餐,真是一筆可觀的獎金。換上今天價錢,一千法郎一位,應該等於二十五萬法郎。

今年(1995年)還有一個趣聞。得獎作品《法蘭西遺囑》(Letestamentfrancais)主人翁原型是作者的外祖母,一位在俄國出生的法國人,名叫莎爾樂蒂‧勒莫尼埃(CharlotteLemmonier)。這家餐館經理姓氏居然一樣,叫莫利斯‧勒莫尼埃(MauriceLemmonier)。世界上就有這麼巧的事情。

文學獎的伯樂

出版社和電影公司差不多,隻要挖掘出一個明星作家,贏得文學獎,就可以家肥屋潤。相反地,如果與文學獎無緣,不僅日子難過,說不定虧本關門。

歷史悠久的水星出版社不久前面臨破產危機,眼看就要被人賤價收購,幸好福星高照,龔古爾文學獎從天而降,頒給該社出版的小說《法蘭西遺囑》。收購者後悔沒有早點簽訂合約,錯失良機,現在再談,價錢自然不同。

一本書得獎如此重要,編輯的責任顯得十分重大。

法國的大出版社有一套嚴格的審稿手續,“閱讀組”是其中關鍵,它負起“書探子”作用,從浩瀚稿海中,發現有纔能的新人。這些特殊“讀者”每天都要看很多文字,為了避免對作品麻木,有些出版社邀請外界人士客串“讀者”。

“閱讀組”隻負責遴選,是否出版,由經理最後定奪,這是最關鍵的環節。經理輕浮淺薄,或者老練深沉,都無關宏旨,但必須具有識“獎”之慧眼,預知哪本作品有機會贏得文學獎。這些人為數極少,是出版社拉角的熱門對像。

目前最出名的一位叫維爾尼(FrancoiseVerny),一位胖女士,一頭男裝短發,身體臃腫,從不化妝,手中永遠一根 煙,粗線條得很。

可是,她出身名校巴黎高等師範學院,獲得哲學高級教師文憑。從1963年開始,擔任格拉塞出版社(Grasset)經理,旗下作家獲獎無數,令她名聲雀起。1982年,她被伽俐瑪挖角,1986年,轉而加盟另一大出版社弗拉馬裡翁(Flammarion),一直至今。不論到哪裡,左腳剛進門,文學獎跟著右腳接踵而至。

一位女士,能夠在法國三大出版社之間自由來去,擔任最關鍵職位,不能不令人贊嘆佩服。難道婦女真的比男人對文學敏感?

(摘自《巴黎蝴蝶》,花城出版社2001年4月版,定價:16.00元。出版社發行部:廣州合群一馬路99-107號首層,郵編:51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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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7, 2003

花神獎揭曉

花神獎創設於一九九四年,獲獎者除了六千一百歐元的獎金外,並且將由花神咖啡廳(Cafe de Flore)為其訂製一只刻上名字的杯子,在未來一年內由花神咖啡廳每日免費供應一杯白葡萄酒。

-11月十四日,國際書僮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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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子報讀到這則新聞:

花神獎揭曉

法國觀察員:陳瑞樺&林麗雲

法國秋季文學獎重要獎項中創立時間最晚的花神獎(Prix de Flore)於十一月五日下午揭曉,在十三位評審中,兩位因自己編輯的書在決選名單中而迴避,結果皮埃爾‧梅侯(Pierre Merot)的小說《哺乳動物》(Mammiferes)以七票獲獎,Y. B.「對抗極端主義份子的極端小說」《阿拉超級巨星》(Allah Superstar)則獲得四票而再度失利。

梅侯的《哺乳動物》被文評認為是今年法國文學季中「美麗的驚奇」之一。在作者筆下,法國四十歲世代的人都是某種終極哺乳類,拒絕與命運相搏的自由,困居在制式的公寓中,機械地吃著相同的飲食。

但這並不意味主人翁是個能夠超脫時代灰網的飛鳥,而毋寧是塵世中隨波逐盪的游魚。書一開始,便是無奈:「每個典型的家庭都一定會有個失敗者」,本書主角便是這位失敗的「叔叔」。他是個四十來歲、喜歡揶揄嘲諷的單身窮光蛋,曾經在博物館、電話網訊、雜誌社、出版社做過一些不重要的活,目前則混到一個高中老師的工作。

書中叔叔訴說著自己的愛情、孤獨、家庭、失業、沮喪、好酒。對他而言,「愛是例外,不愛則是常規」;工作惹人生氣,要征服女性越來越難,心理分析師是招搖撞騙的騙子,酒吧則是讓人得以接近幸福的無夢工場。「沒有什麼東西會比半無人的酒吧及那些沒有數字的夜晚更棒的了。左邊的顧客以所有不幸所聚積的重量倒在玻璃的大海灣上。他之所以不幸,是因為他在等待一位異想女子、一位美麗的高挑女子,走近身邊,把手肘靠在吧台上,就像一位天使,或是一道傷口。你無所等待。杯槽閃爍著,就像一方在古老山中的鱒魚池。香肩無夢地通過。女侍點燃一根香煙,因為愛情並不存在。最頑固的女人,那些曾經認為能在世上引領你的人,她們也放棄了。這時的你正處於一種接近幸福的狀態。」

梅侯出生於巴黎,約四十歲,目前擔任老師,《哺乳動物》是他的第四本小說。梅侯辛辣幽默的的文筆讓人發笑,灰澀的筆調則讓人聯想起胡艾勒貝克(Michel Houellebecq)筆下的人物,胡艾勒貝克本人也曾於1996年以詩集《戰鬥的意義》(Le sens de combat)獲得花神獎。

花神獎創設於一九九四年,獲獎者除了六千一百歐元的獎金外,並且將由花神咖啡廳(Cafe de Flore)為其訂製一只刻上名字的杯子,在未來一年內由花神咖啡廳每日免費供應一杯白葡萄酒。

得獎作品基本資料如下:
作 者 Pierre Merot
書 名 Mammiferes
出版者 Flammarion
出版日 2003-08-27
規 格 平裝250頁
ISBN  2080685562

http://www.amazon.fr/exec/obidos/ASIN/2080685562/171-5001927-2856223


http://www.alapage.com/mx/?id=85601066830845&donnee_appel=
ALAPAGE&tp=F&type=1&l_isbn=20806
85562&devise=&fulltext=Pierre+Merot&sv=X_L

[11月14日,國際書僮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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