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暮らし.Paris Mon Amour [ 東京暮思.絲慕巴黎 ]

Photo Copyright © Peggy Kuo

名曲喫茶

買了一本介紹名曲喫茶館的書。原來，在中央線沿線，就有好幾家。

趁著你在，想和你一起去。

你被我拖出門。不知今晚的目的地是哪裡。

「快九點了，出門，去一家特別的店好不好。」

「什麼樣的店？」

我想你也許會喜歡。也許。

不過三個車站之遙，沿著中央線來來回回經過不知多少遍的地方。我竟然一次也沒在這裡下過車。

車站對面是有味道的彎曲小路。兩旁林立著居酒屋，看來有意思的小酒吧和咖啡館。

憑著書上地圖的印象往裡走。

「是這裡嗎？」

狹小的地方。

踏進屋裡，空氣中散發著充滿歲月痕跡的霉味。

暗紅皮椅，深咖啡木桌，暈黃的燈光。還有一疊又一疊陳舊的黑膠唱片。

你點了巴哈的夏康舞曲和拉赫曼尼諾夫第二號鋼琴協奏曲。

然後，只剩下音樂。

三十多歲男人推開門，小心翼翼捧著二張膠盤唱片。交給禿了頭的老板播放。

是個連講話都嫌多餘的空間。

僅管破壞氣氛，還是忍不住拿出數位相機和交換鏡頭。我既想拍下眼前這個空間，也想錄下一點什麼。你點的音樂，這樣的空間，還有這段難得的時光。

溫柔的時光，喜歡的人，心愛的東西，珍貴的瞬間都稍縱即逝。不過短短一段時間，摯愛的人，親密的貓，多麼想要留下來的東西，快樂幸福的剎那，無論願不願意，還是一點一點地從身邊溜走了。

你會在我身邊多久呢？

我不知道。

我所能做的，也只能有些刻意地，為眼前的一刻留下點什麼，並且祈禱電腦不要中毒，硬碟不要壞掉，儲存記憶的格式不要有無法逆轉的巨大改變。然後，在很多很多年之後，即使這段記憶遠去，我還能在重播這些影像，這段錄影之際，重溫你我曾經，一起在小小音樂喫茶館裡的那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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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堡

走出喫茶館，我們在夜裡的巷弄逛著。肚子有點餓。末班電車來臨前還有一點時間。

無意中看到掛了一整個看板漢堡照片的店。

「怎麼辦？每一個看起來都很好吃。」這幾天，你一直說想吃漢堡。

「進去吧，大吃一頓再回家。」

菜單送來。大約五十種啤酒和十幾種漢堡照片一字排開。但我們只有兩個胃。

「一走進來，我就知道，空氣中的味道對了。」你說。

「妳說嘛。在美國那裡可能找到這麼好吃的漢堡？」我們大口咬著漢堡，一邊配著德國Warsteiner啤酒把沾著蕃茄醬的熱呼呼馬鈴薯塊送進嘴裡。

我不知道，如何能用文字形容今天晚上吃到的漢堡。

但我知道，你只要一眼看到這張照片，就能記起屬於這個夜晚的味道。

【記憶中的溫柔時光】影片觀賞

【原載於2008.06.08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以及【BenQ 世界是個禮物明信片徵文名家作品分享】



P.S. 1. BenQ 世界是個禮物明信片徵文比賽倒數一天！8/12日截止！

P.S. 2 於是，我將一點又一點的溫柔時光，小心翼翼地存留著。
你說：「一次、一次，每一個一次都只有一次，不是嗎？」
我說： 「因為知道或許真的只會有一次，所以我才像寶貝似地，深怕自己再也無法記得那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