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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1, 2008

少年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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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opyright © Peggy Kuo


五月結束,夏天,又快到了嗎?

私の心は夏模様         にしたい...


【少年時代】

作詞:井上陽水 作曲:井上陽水‧平井夏美


夏が過ぎ 風あざみ
夏日時光流逝 微風吹拂紫陽花

誰のあこがれにさまよう
憧憬的那個人 使人迷惘

青空に残された 
仍殘留於藍空中

私の心は夏模様
我的心仍停留在夏天的景況

夢が覚め 夜の中
當夢醒時分 夜半已深

長い冬が窓を閉じて
長長的冬日 窗緊閉著

呼びかけたままで
就如同人們所言

夢はつまり 思い出のあとさき
夢 也就是全部的回憶

夏祭り 宵かがり
夏日的祭典 通宵的篝火

胸のたかなりにあわせて
像是與胸口湧出高漲悸動不已的心情合應

八月は夢花火 
八月有著夢想煙火

私の心は夏模様
我的心仍停留在夏天的景況

目が覚めて 夢のあと
睜開眼 夢醒後

長い影が夜にのびて
拉長的影子一直延伸至

星屑の空へ
佈滿繁星的夜空中

夢はつまり 思い出のあとさき
夢 也就是全部的回憶

夏が過ぎ 風あざみ
夏日時光流逝 微風吹拂紫陽花

だれのあこがれにさまよう
憧憬的那個人 使人迷惘

八月は夢花火 
八月有著夢想煙火

私の心は夏模様
我的心仍停留在夏天的景況


May 27, 2008

【2008.05.27 三少四壯集】虎斑貓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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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opyright © Peggy Kuo


這是米克諾斯,我暫住的小旅社門口。

這一天,本來就沒有特定計劃。(事實上,每一天都沒什麼計劃)中午在旅社廚房
做了炸小魚加義大利麵當午餐,飽餐兼小睡一陣之後,準備出門晃晃。

結果一走出門就被一家子貓攔住去路。

這麼說當然有點奇怪。一家子貓的確出現在面前,但也沒有非被牠們擋住去路不可的理由。問題在於,瘦巴巴的母親,加上四隻小的,除了身材,全和家中養了十五年之久的肥胖虎斑貓小不點一模一樣。

四隻小的,仔細看的話,其實早該斷奶,卻仍然亦步亦趨緊跟著媽媽。

早晨在港口買叫做馬力沙的小魚。胖嘟嘟的老闆抓了滿滿一大把,「喏,多拿一些。」硬塞到袋子裡。至少裝了一公斤之多。黑黑的小雜魚,大小大約四公分到六公分,滿滿一大袋,只要一歐元。洗乾淨用油炸酥,配葡萄酒喝,就是在希臘當地餐廳容易吃到的一道菜。

但量實在太多。再怎麼補充鈣質我也吃不完那一大盆怎麼數也數不清的馬力沙小黑魚。

剩下的留來分享給貓。

四隻小貓都是虎斑,其中一隻毛稍長,特別漂亮,另一隻虎斑之中帶著淡淡灰色
,很少看到這麼整齊一字排開的虎斑一家。

機靈的母親看見我,喵喵走近,四隻幼貓則趁空檔紛紛鑽回藏身癈墟。

貓這種東西我還算了解,於是裝著什麼都沒看見,拿出背包裡的書本就地坐下閱讀。

母貓決定坐在距離我大約一公尺之處,不時眼神瞄過,確認我的動靜。不出幾分鐘,四個小頭搖搖晃晃從癈墟陳舊的藍色木門裂縫之間探出。

沒事?

逐步以母親為圓心,匐匍靠近坐在一邊讀書的我。

攝影師Hans Silvester以希臘島嶼的貓為主題一系列攝影集作品令我印象深刻,我想試試看,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

固然影像紀錄的是難得「決定性的瞬間」,愈來愈投入攝影之後,我更想知道的,是,攝影師花了多久,才等到那些「瞬間」?

和虎斑貓一家混了兩個半小時左右,古瘦如材的媽媽總算認定,這個人類大概對我的小孩沒什麼傷害性吧。於是安心閉起雙眼在午後和煦的陽光中躺下。

四隻肚子裡應該早裝滿馬力沙小魚的小虎斑貓見著媽媽躺下(混熟之後,牠們一邊大口嚼魚,一邊輪番抬頭盯著我手中塑膠袋裡剩下的魚。沒辦法只好回旅社,把冰箱裡本來打算當晚餐的份也貢獻出來。),急急忙忙各自佔好位子,依偎在母親懷抱。

肚子扁扁的母親幾乎沒吃到半條魚,全讓給四個孩子。這樣,真的有奶可餵嗎?我不禁擔心起來。

以巴黎為創作中心的法國攝影大師羅伯特.杜瓦諾(Robert Doisneau)曾說:

「機會是無法買到的。你必須付出代價,用你的生命付出代價,花很多很多時間,
以時間為代價。
不過,是花時間,而不是浪費時間。」

和虎斑貓一家,在希臘米克諾斯島安靜美麗的白色巷弄一隅,共渡一個初秋午後。是「花」時間,還是「浪費」時間,也許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價值判斷

無論是在巴黎咖啡館、普羅旺斯熱鬧市集、紐約街頭、北海道無人車站、台北街角,夜市或是在希臘小島上的我,始終等待著動人的畫面,並且以收集「瞬間」為樂 。一如杜瓦諾感受:「我從來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因為我對眼前這些人(貓,自己加的)提供的題材實在太入迷。」而這些瞬間留給我的,是記憶中無法磨滅的珍貴時光。


P.S. 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就是母親的懷抱吧...如果是那些小貓,我也想賴著不離開...

May 20, 2008

【2008.05.20 三少四壯集】藍色椅子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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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opyright © Peggy Kuo


我坐在這張椅子上。

嚴格一點,應該說:我 想 坐在這張椅子上。

從層層疊疊依著懸崖而建的石屋縫細之間,不小心瞥見這張藍白色座椅,和一旁藍得無懈可擊的圓桌。當下,我就想:如果能坐在這張椅子上,就著藍色圓桌,一邊凝視前方無垠大海藍天,再來杯加糖希臘咖啡,應該能文思泉湧,寫下什麼了不起的文章吧。

這藍色,正是你我心目中希臘標準的亮藍。藍色的前方,延伸著愛琴海沉穩的鈷藍;再前方,火山島,帶著普魯士靛藍;然後,藍天無限伸展。

坐在這張椅子上,眼前能看到的,只有這一層又一層藍與白。這不正是我來希臘的目地之一嗎?

因為各種各樣原因,有好長一段時間,我感覺自己的頭腦,像是滲入了漿糊似的東西,黏答答地開展不了。想寫點什麼的心情逐漸高漲,有好多好多故事和影像堆積著。但,不行。

坐在這張椅子上或許就行了吧?

可是,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坐上這張椅子呢?

椅子擺放的地方,看來是某人家的屋頂。一邊牆上雖然的確大大地寫著「ROOM」,還畫了箭頭,但我怎麼看,都沒辦法將看板和真實入口方向連結起來。

試著從各個角度高高低低觀察,依然不得要領。唯一的方法,看來只能躡手躡腳依著牆緣匍匐前進,然後縱身一躍,跳到可能是某人家屋 頂,再沿著應該是私人的石階 (事實上石階入口放了看似象徵性用來擋人的木條)進入前院。最後從前院進入另一塊屋頂上似乎專屬屋主的天地。

難道是只有貓,或是功夫和貓相當了得的生物才能進入的世界?

學貓難不倒我。

總算爬到什麼人家屋頂後,顧不得什麼,像搶時間地,拼命拍了起來。

太陽此時已西斜,只要再不久工夫,逐漸轉為橙紅的大火球就將掉進眼前的愛琴海。我肚子餓得咕咕叫,背包裡還剩下早上才在米克諾斯麵包店買的Pita麵包。於是,忍不住大方坐在石階上,一邊嚼著冷麵包(還是相當好吃),配礦泉水,享受再次來到聖托里尼的第一個落日。

開闊的景像,單純,舒服。風徐徐吹著,感覺到的世界如此寛大,而展開在眼前的藍,逐漸變成橙紅,粉紅,然後轉成淡淡的紫色。

最後在這個地方住了十五天。

待在房間的每一天,我像强迫症地每隔幾十分鐘,半小時,頂多一小時,就往擺著這對桌椅的屋頂爬。出太陽了。起風了。天陰了。下雨了。天空的顏色又不一樣了吧?

一直拍。

一直拍。

天空的藍,愛琴海的藍,火山島的藍,桌椅的藍,在每一分鐘都不相同的光線照射下千變萬化。

結果前前後後大約拍了上千張照片(只有那麼少嗎)。簡直像是把相機當錄影機用。

不停地在相同地點,拍攝同樣的東西(差點連聖托里尼島其他地方都去不了了),有意義嗎?我不知道。不過這事對我而言,有點沒辦法。以結果而言就是這樣了。

PS. 聽說報紙版上有「很大」的照片,嚇~ 網路和實體印刷畢竟還是相當不同哪
如果可以,我也喜歡用油墨印出來的東西...


May 13, 2008

每一個星期二的早晨 - 關於中國時報【三少四壯集】新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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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opyright © Peggy Kuo

今日中國時報,讀到隱地【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 這篇文章。

為從去年五月至今的「三少四壯」專欄,做一個結束及道謝:

「這是我最快樂充實的一年。特別是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打開中國時報,就可以找到自己寫的專欄。寫作五、六十年,彷彿爬山爬到了山頂,面對清新藍天,我歡呼,我為自己的堅持和毅力感到安慰。
 作家果真需要舞台。如今台灣寫的人多,但報紙副刊和文學期刊卻在減少中,創作 者想要發表作品並不容易;我有幸能在「人間副刊」每周見報一次,一年的時間,讓我浸沉在創作的愉悅中。」

讀著前輩的文章,我既感到榮幸,亦戒慎恐懼。

「寫作是無中生有,而人有惰性,百分之八十的作家,能持續寫出作品可能都要靠編者「逼稿成篇」。過去的五十二個星期,若無固定園地等著我每周交稿,我想,要自己主動出擊,一年能寫出十篇文章就算奇蹟。」

如果勉强能算是個作家(坐在家裡?還是坐在咖啡館?),那我應該是屬於那百分之八十裡的一份子。

不過,不管屬於那百分之幾,這篇文章提醒了我一件重要的事:

從下星期二起 (對,就是五月二十日,這天大家都會看報紙吧?),屬於我的每個星期二的早晨即將展開。

嗯,是的。距離2003年於聯合副刊為期一年的隔週專欄書寫作五年後,我終於即將進入「三少四壯」的行列,並且由下星期二起每週,於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發表攝影文字專欄。

我的寫作資歷尚遠不及文壇前輩,有幸能在「人間副刊」擁有難得發揮空間,十分感激中國時報人間副刊楊澤主編的鼓勵看重。

即將開始的一年,該端上什麼樣的東西好呢?

想起走進常經過的餐廳,突然看到牆上貼著供應「幸せ丼(幸福丼)」的心情。

吃了幸福丼的日子,真的會比較幸福嗎?當然不一定。不吃幸福丼的日子,就會比較不幸福嗎?也不盡然。

不過,1150円,並非難以負担的價格。所以走進常去的餐廳,點一客「幸福」,一邊珍惜地吃著,一邊感受心底浮出來那淺淺的幸福感。然後帶著微微的溫暖,繼續一天中即將面臨的挑戰。

我將努力,端出來的東西,也許合您胃口,也許不。但只要您讀著文章,或看著那影像之際,能有一點點的觸動,一點點輕輕的什麼,那或許也就足夠。


期待一年後的此刻,我也能寫下:

「這是我最快樂充實的一年。」

「再見,我親愛的讀者,謝謝你讀了我一年,更感激你把眼睛借給我,這是我生命裡最光亮的一年,讓我再一次向你鞠躬致謝。」


.........................

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 / 隱地
 (轉載自20080512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寫了一年的「三少四壯」,終於要和讀者說再見了。

 這是我最快樂充實的一年。特別是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打開中國時報,就可以找到自己寫的專欄。寫作五、六十年,彷彿爬山爬到了山頂,面對清新藍天,我歡呼,我為自己的堅持和毅力感到安慰。
 作家果真需要舞台。如今台灣寫的人多,但報紙副刊和文學期刊卻在減少中,創作 者想要發表作品並不容易;我有幸能在「人間副刊」每周見報一次,一年的時間,讓我浸沉在創作的愉悅中。

 寫作是無中生有,而人有惰性,百分之八十的作家,能持續寫出作品可能都要靠編者「逼稿成篇」。過去的五十二個星期,若無固定園地等著我每周交稿,我想,要自己主動出擊,一年能寫出十篇文章就算奇蹟。有些老作家,近些年幾乎停止創作,主要是沒有編者約稿,而創作者一旦輟筆,常常文壇就此消失了一匹良駒。

 星期一不僅是我的快樂日子,也是每一個人充滿希望的日子。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請先將屋子裡所有的窗戶打開,讓天空晨曦的明亮照進來,讓飄著花香樹香草香的新鮮空氣飄進來。然後做做體操,舒展筋骨,讓有點慵懶的身體前後左右像跳舞般擺動……,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你應該準備一大杯乾淨的水,仰起頭豪邁的喝下去,立即,你會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腳勁也變得有力起來。

 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當然要和鏡子先說一聲哈囉!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都是一次人生的新航。

 上個星期,生活過得或許有些懶散,上個星期,倒楣的事真不少,還好,今天是星期一,一切可以重新起步,沒做完的事,這個星期要如期完成,上個星期未能達成的願望,這個星期要加倍努力,啊,星期一真好,有長長的六天,可以讓我振作起精神,一步步朝著我的人生目標前行。

 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一定要相信,會有幸運之神光臨。如果等不到幸運之神,偶爾你也可試試,讓自己成為別人心目中的幸運之神。做一個別人看重的人,這種角色的轉換,從別人眼中你會發現原來自己也是一個有用的人。

 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至少你要為自己準備一頓美味的早餐。吃得飽,吃得好,整個星期,你都會感覺生命原來是一場喜劇。偶爾不如意,想起星期一早晨的豐富早餐,不自覺的,笑容早已泛上了你的嘴角。

 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當然要有一段時間閱讀報紙,也要讀首詩、讀篇小說和讀些散文。帶著一顆文學的心迎接一整個星期,你會成為一個心柔念淨的人。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你搭公車或坐捷運,啊,怎麼每個人都穿得這麼體面,大家都換了剛洗燙過的衣服,男士們大都還打了領帶,這真是一個大家看起來都好有禮貌的城市。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原來老天特別眷念我們,他知道上個星期,我們每個人多少受了一些委屈,他給我們整整一個星期,讓我們調整腳步。

 親愛的朋友啊,無論你多麼悲傷,要相信我,每一個星期一的早晨,歡樂會迎接你,安慰你難以撫平的靈魂。

 再見,我親愛的讀者,謝謝你讀了我一年,更感激你把眼睛借給我,這是我生命裡最光亮的一年,讓我再一次向你鞠躬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