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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8,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51】 ﹣ 【聖托里尼】尋找『 藍色圓頂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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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個天空相當藍的早晨,我決定出發尋找『 藍色圓頂教堂』。我走到菲羅斯特法尼的「聖托里尼宮殿旅館」,正在尋找所謂 ﹣一條很小,往山丘上走的路時,一個英國男人叫住我。

「妳在找那個教堂嗎?」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昨天花了兩個小時在找它啊。喏,你看,前方不是有台黃色的車嗎,在哪裡左轉往上走,一直到小山丘頂端,妳就會看到了。祝妳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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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天空非常藍,强烈的風,將天空中雲朵吹得一點不剩。相當冷的早晨。我在八點左右,就看到尋找已久的『 藍色圓頂教堂』,不過,整個圓頂因為太陽角度的關係,完全沉在陰影裡。

四周沒有任何店家,也沒有可以遮風之處。風大得我感覺自己如果不站穩,就有被吹入愛琴海危機的程度。

我試著在强大的風中找尋最好的角度,用不同鏡頭試著。然後稍微靠著一面牆坐著等待適當的時機。兩個多小時候,太陽逐漸高昇,藍色圓頂總算明亮起來,我抓緊相機,用各種角度拍攝。雖然穿上所有衣服,高領羊毛衣、羽毛外套、圍巾、手套,(怎麼像到了冬天的北海道?)此刻的我還是凍得全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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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邊卻出現了穿著白色薄外套,天藍色麻紗裙,夾腳涼鞋,脖子上圍著天藍色紗質絲巾漂亮裝扮的中國女孩。

女孩在風中擺著迷人的姿勢,男朋友或是新婚老公在一旁全心全力捕捉女友浪漫的身影。我看看女孩優美的打扮,再看看一旁包得和熊沒兩樣,背著大小鏡頭的自己,忍不住思考,自己究竟為什麼如此認真執著?穿得漂漂亮亮,做一個沉浸在愛情裡,被男朋友拍攝照片的女孩,好像也很幸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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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7,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50】 ﹣ 【聖托里尼】聖托里尼的地形和關於尼亞.卡梅尼火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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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佛克利的工作,是帶領觀光客乘船到尼亞.卡梅尼火山,和他相處的時候,索佛克利總是倒背如流地向我一次又一次解釋聖托里尼的地形和關於火山的一切。

他在我的筆記本上畫下火山的成形圖。「妳知道妳現住的地方是什麼嗎?」

「大家千里迢迢從世界各地湧來,一個晚上花好幾百歐元住的房間,完完全全建立在幾百年前火山爆發殘留下的火山口邊緣。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索佛克利把手伸向路邊的崖壁,稍微用點力,牆上的石頭就碰碰碰地掉了一地。再撿起一塊看來很堅定的石頭,用力一捏,石頭就碎成大大小小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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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妳眼前這些房子,這些高級旅館,這些蜜月套房,都是建在這樣的石頭上喔。事實上,住在島上的人都知道。走在半路如果遇到下雨,我們隨隨便便都能在懸崖邊,挖出一個大洞來躲雨。」

「這些,大部分的觀光客都不知道。甚至最近我還聽說,有旅館打算建電梯,在這種石頭上建電梯喔,妳看有多可怕。」

「事實上,妳住的那個地方,旁邊不是有一堆什麼也沒有的空地嗎?幾年前那裡還有一棟房子的。有一次暴風雨來,整個房子就隨著下面的土石流整個塌陷了。」

「所以你說,那些一個晚上收費幾百歐元的房間,隨時都可能一夕之間不見嗎?」

「不是沒有可能。」

「島上很多很漂亮的地方,不過一個人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尤其大雨之後,千萬不要走得離懸崖太近,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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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又回到『 藍色圓頂教堂』,索佛克利仔細告訴我大約地點。

「事實上,我到這個島前後加起來有十年了,一直到第六年我才看到那個教堂。而且,那個照片,不在某個角度,是拍不到的。我想,一定是攝影師刻意不想讓大家知道這個教堂的實際位置吧。」

December 16,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9】 ﹣ 【聖托里尼】『 藍色圓頂教堂s』V.S. 斯卡羅(Ska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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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愛琴海島嶼上,到處都是所謂的「藍色圓頂教堂」。不過,如果不知道正確地點,這座早已透過攝影作品,名聞全世界,幾乎成了愛琴海代表形象的「藍色圓頂教堂」其實並不容易被發現。

「你知道那個『 藍色圓頂教堂』在哪嗎?」我問索佛克利。老實說,從菲拉到菲羅斯特法尼到伊梅羅維格利到伊亞,我已經來來回回仔細走過好多次,始終還是沒有親眼見到著名的『藍色圓頂教堂』」。

「什麼『 藍色圓頂教堂』?整個島上不到處都是『 藍色圓頂教堂』。」索佛克利回答。







【『 藍色圓頂教堂』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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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總出現在旅遊手冊封面的『 藍色圓頂教堂』啊。」雖然早已被千千萬萬攝影師拍攝、出版過,這趟旅行我也早已拍下無數其他『 藍色圓頂教堂』,不過,既然在聖托里尼島都待了那麼久,連這個『 藍色圓頂教堂』都沒拍過好像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我真不懂,為什麼全世界的人,尤其是你們亞洲人,來到聖托里尼島都非找『 藍色圓頂教堂』不可。我們還有尼亞.卡梅尼火山,過去保壘所在的巨岩斯卡羅(Skaros),還有太多不可思議的地形。)

「妳知道斯卡羅嗎?那是聖托里尼島上最神秘的地方。從某些角度看來,非常令人震撼。我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一張在那些角度被拍攝的照片。改天我帶妳去,妳會是唯一一個拍出那樣照片的攝影師。」







【巨岩斯卡羅(Ska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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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到底『 藍色圓頂教堂』有什麼了不起的?看了這麼多年,煩都煩死了。我想過,如過當上聖托尼里的市長,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下令把所有『 藍色圓頂教堂』都漆成紅色的。妳覺得如何?老實說,我真的和這裡的市長建議過。」

「說不定也是好主意,不過,這樣攝影師可就累了。好不容易拍完『 藍色圓頂教堂』,明年又要來拍『 紅色圓頂教堂』、『 黃色圓頂教堂』。這麼來說,當然也可以促進聖托里尼的觀光事業就是。」

「雖然天天在這裡,看著這麼多『 藍色圓頂教堂』,和總是無懈可擊的藍色天空,的確久了會有些麻木,覺得,這也沒什麼嘛。不過,你知道嗎?對於總是生活在擁擠都市叢林的我們亞洲人,最常看到的,是多少受了某種程度污染的灰色天空。這麼藍的天空,在這裡當然感覺沒什麼,不過對於好不容易飛過半個地球來的亞洲人,就是珍貴而印象深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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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5,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8】 ﹣ 【聖托里尼】菲羅斯特法尼(Firostefani)、伊梅羅維格利(Imerovig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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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從菲拉市街一路往北走到菲羅斯特法尼(Firostefani)、伊梅羅維格利(Imerovigli)。

幾乎是聖托里尼標誌,也出現在所有關於聖托里尼旅遊書、明信片、攝影集裡的藍色圓頂教堂座落在有「愛琴海陽台」之稱的(Firostefa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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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菲拉走到菲羅斯特法尼慢慢散步的話,大概要三、四十分鐘,一路算是有些坡度的上坡階梯。不過,這是非常迷人的一條路線,沿著不太寛的步道,左手邊是一望無際的海和火山,右手邊則是一間又一間渡假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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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4,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7】 ﹣ 【聖托里尼】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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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充滿强烈驢子糞便味的石階,一路忍著幾乎讓人嘔吐的强烈味道走下五百多個階梯,再走上來。

當然,大部分初次來到菲拉的人,可能選擇乘坐驢子下山,再坐纜車上山的方式。

坐在驢子背上走下五百個階梯,看來是個吸引人並且難得的經驗,不過實際爬上驢背上這麼做,結果比看來恐怖許多。我一方面緊緊抓著驢背上的鞍,另一方面想盡辦法保護身上的相機和鏡頭。驢子每走下一階,我都感覺自己彷彿會隨著强大離心力被甩入幾百公尺下方的愛琴海裡,這樣的感覺連續五百次左右。

我想如果不是心臟相當强,或是特別喜歡冒險刺激的人,抵達終點前多少都會出現,『拜託拜託,放我下來吧的』念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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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說,沒坐過人還是會想坐坐看吧。我想,這是屬於,如果到了這裡,無論如何想做一次,不過,一次就夠了的經驗之一。我決定靠自己的腳力,一邊慢慢欣賞從不同角度往上看的菲拉容貌,一邊看著初次乘坐驢子遊客驚聲尖叫的樣子,慢慢走到菲拉懸崖下方史卡拉菲拉(Skala Fira)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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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卡拉菲拉港口,有幾家塔維爾那,有正喝著希臘咖啡看海休息的漁夫,有乘坐驢子下山的觀光客,如此而以。

December 13,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6】 ﹣ 【聖托里尼】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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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進入後半,天氣逐漸開始不穩定起來。

有時天空一片陰沉,藍色天空變得灰濛濛地,形狀詭異的烏雲,在愛琴海上方快速移動。終於,第一場雨淅瀝瀝地下了起來,風也呼嚕呼嚕大聲吹著。天氣,變得非常冷。

下雨的日子,從各地而來的渡船都停駛了,少了遊輪帶來的觀光客,島上顯得特別清靜。

我走出房間,空氣中雨水混合著海的味道。天氣不好,我反而鬆了一口氣,總算可以舒舒服服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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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或許有點奇怪,在聖托里斯的日子雖然如夢一般,身體上卻像登山社員在進行艱難登頂行程之前鍛鍊似的。

一開始是菲拉,我上上下下走過菲拉的每一棟房舍,不用說,這是相當大的運動量,尤其身上還背著兩台單眼相機和三、四個沉重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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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2,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5】 ﹣ 【聖托里尼】不問世事的日子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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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蹲在房間地上,用小火爐和鋁箔餐盒慢吞吞地煮著什麼,簡直像是高中時代童子軍露營似的。我也開始,像帕羅斯島的伊亞格斯,用刀子一點一點把隔夜硬麵包削成一塊一塊(還沒發霉),泡著豆子罐頭煮;像索佛克利,喜歡上熱呼呼冒著煙的蜂蜜利久酒。然後學著米克諾斯柯斯塔旅館裡的女人,用五彩繽紛的夾子,把每天洗好的衣服晾在陽光下。因為沒有熱水,也沒吹風機,於是洗好頭髮,就在陽光下把自己晾乾。

每天早晨中午夜晚,我在煮希臘咖啡特別的小壼裡倒入咖啡粉和少量的水,直到裡頭變成濃濃稠稠冒著咕嚕咕嚕氣泡。我開始感覺這種加入大量糖,甜味十足又濃稠的咖啡成了生活裡的一部分。也不再想喝其他口味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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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一邊喝著摻了强烈茴香味的Ouzo酒,一邊看著海讀村上春樹,或是卡山札基斯(終於有時間讀其他的書)。冷的時候就窩回被子裡,躺在床上一邊看海一邊繼續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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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市街上買了幾張希臘音樂的CD。很奇怪,那是非常希臘的音樂,很自然而然就和希臘的環境結合得天衣無縫。後來到羅德島終於租了車,很自然地就和聖托里尼島的巴士司機一般,把窗戶打開,大聲播著旋律幾乎相同只是一再重覆的希臘音樂,甚至差一點跟著唱了出來。

房間裡沒有多餘的東西,生活變得相當簡單,所有的東西都很普通,只是堪用程度。我漸漸地不想離開,想一直留在這個奇妙的小屋子裡。

一天,很舒服地過去,看著天寛地闊景象,逐漸覺得,世間一切紛紛擾擾,煩惱憂愁,似乎都離得相當遙遠。我想,繼續住在這裡,會不會有一天,我也會和艾佛伊米歐斯和猶拉一樣,清晨起床,繞著自己有的幾個小房間輪流打掃,然後準時到巴士站一邊和朋友閒聊,一邊看看有沒有需要房間的遊客。下午的時候,坐在住處的院子看天空,餵餵貓和狗,傍晚再一一檢查房間,上鎖,喝喝Ouzo,早早上床睡覺。

對了,艾佛伊米歐斯和猶拉養了十隻貓和一隻有眼疾又殘障的狗麗沙。這是艾克利,這是伊拉克利,這是阿普利斯,然後是柯斯塔、瑪麗亞、雷娜...。一隻一隻介紹。然後還有叫佛羅拉和卡娜利的兩隻鳥。

島上的生活簡直像夢一樣。離開島上之後,讀到【人造衛星情人】裡妙妙帶小堇到希臘小島的片段:

我在世界盡頭,靜靜地安頓下來了,誰也看不見我的影子。我這樣覺得。
我希望能不想多餘的事,能盡興地享受每一天。只是單約地享受著這裡的生活。

~村上春樹.【人造衛星情人】.時報文化出版.賴明珠譯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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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0,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4】 ﹣ 【聖托里尼】不問世事的日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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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朝日堂】裡,有一篇關於歐洲不看報的文章:

人在歐洲的時候,我既讀不懂當地的報紙,也不願意特地花大錢去買英文的【先驅論壇報】當冤大頭,於是便過著與資訊完全絕緣的生活。這樣真的很輕鬆。老實說,其實沒有報紙一點也不會傷腦筋。尤其在希臘的時候更是,早晨起床→吃飯→游泳→吃飯→睡午覺→散步→喝酒→吃飯→睡覺,這樣的生活模式長久繼續反覆下去因此實在沒有什麼餘地可以容納報紙。我覺得希臘真是個了不起的國家。

~村上春樹.【村上朝日堂】.時報文化出版.賴明珠譯


我待在藍色小房間裡,當然也沒看報紙。別說報紙,這段時間也幾乎沒有機會上網路。可以說有嚴重資訊焦慮症的我,在希臘旅行將近一個月來,幾乎沒有機會上網,逐漸地,覺得沒有網路,生活好像一點問題也沒有。希臘真是個了不起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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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本介紹希臘「有吸引力」民宿房間的書上,我讀到這樣的建議:

「最好打電話訂房。雖然您可能的確看到網路或名片上留著屋主的電子郵件信箱。但他們常常忘了去信箱收信;或者,他們只是先弄到一個電子郵件地址,然後,『希望』有一天,他們會買一台電腦,也許到時候有機會學習如何使用它。」

雖然看來有點不可思議,不過當我和索佛克利交換電子郵件信箱時,懷疑地問了一句:「你真的會看你的信嗎?」

「最近有時候。」索佛克利說。

「最近是?」

「三月的時候我看過一次。」當時是十月。他希望我能寄些照片給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回到家,寄照片給你的話,你在明年三月大概會看到囉?」

「有可能。」索佛克利笑笑。

不過,逐漸在希臘生活一陣子之後就會發現,別說報紙,網路這個東西真的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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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9,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3】 ﹣ 【聖托里尼】ikies 「水手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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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是價錢稍微居中的旅館,精緻優雅的客房各有特色,但少了最高級旅館奢華的門面。若和整個歐洲其他國家相比起來,價格還算合理。

四年前,我在所謂「中季」最後一天(六月中旬),幸運地訂到將來希臘渡蜜月朋友看上的迷人旅館ikies房間。雖然不能說便宜,但以當時而言,只能在巴黎找到中級普通旅館房間的價位,這個以藍白色系為主,佈置優美,命名為「手水之家」的帶廚房房間,應該算是物超所值。

每個房間外,都有完全私人的露天陽台,俯瞰著愛琴海。住房的早晨,經營ikies的克里斯多夫和蘇珊精心在房客露天陽台白色桌椅準備好豐富的早餐,游泳池雖然不大,但足以一邊享受愛琴海陽光一邊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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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水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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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年來,一直忘不掉的難忘房間。我一直希望,能回到「手水之家」再住一晚。然而,當我在網路上試著了解價位時,卻憂傷地發現,即使是「淡季」的價錢,都比當年「中季」還多了一倍。

我依著記憶找到ikies,克里斯多夫和蘇珊仍笑容滿面地工作著。知道我曾在此住過,帶我回到懷念的「水手之家」。

愛琴海風格房間擺設依舊,我注意到牆壁上多了液晶電視螢幕(在這麼美麗的房間裡,看電視不會太可惜嗎?),另外木頭茶几上也多了高級音響。我所懷念的寬大露天陽台面積減少了一半,取而代之是私人用三溫暖。

「這幾年伊亞是不是變了很多?」克里斯多夫問我。

「我覺得好像。」後來整理照片時,看到四年前拍攝的伊亞照片,發現相差非常多。好聽的說,是更漂亮,更整齊了。反過來說,人工的味道卻愈來愈濃厚。

「這幾年競爭很激烈。觀光客要求也愈來愈高。」

「今年冬天,我們還會建一個更大的游泳池,也會增加幾個最高級的房間。」

「所以,明年的價錢會更高嗎?」

克里斯多夫點點頭。「不過,如果妳確定來的時間,先寫信給我。我會試試看能做些什麼。通常我們會給老客人一些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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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多夫介紹我希臘其他值得去的地方,聽說我想去「春樹島」,告訴我自己正在讀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我很喜歡克里斯多夫和蘇珊,也希望有一天能再度回到這個迷人的旅館暫住。只可惜,房價愈來愈高的同時,這裡吸引我素樸中的優雅感卻逐漸流失。終於有一天,它也會演化成更精緻的高級精品旅館吧。

我在伊亞城裡爬上爬下逛著,見到漂亮迷人的旅館就試著進入參觀拍照。要說累其實相當累,是相當可觀的運動量。




【「手水之家」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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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8,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2】 ﹣ 【聖托里尼】Chromata 洞穴居精品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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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也屬於精品旅館級的Chrom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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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7,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1】 ﹣ 【聖托里尼】Katikies 洞穴居精品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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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是蜜月情侶相當喜愛的Katikies。白色階級上塗著漂亮的灰色油漆,我請櫃台帶我參觀。Katikies一共也只有十幾個房間。試著問價錢,竟然得到這幾天都客滿的回答。當觀光客逐漸從聖托里尼島上撤退的時候,Katikies居然仍然天天客滿。

「我們的客人,大部分是年年都來的老主顧。」「他們離開時,就會把明年的房間訂下。」

「所以夏天的房間,往往半年一年前就客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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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6,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40】 ﹣ 【聖托里尼】佩利佛拉斯(Perivo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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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托里尼有幾家聞名世界的高級精品旅館。要價驚人不說,聽說一旦成為其中客人,年年都會立刻訂下明年的房間。

我想自己暫時不太可能成為他們的客人,不過,我很樂意參觀這些迷人房間,彷如人造夢境似的環境和建築。

其中最有名的應該是佩利佛拉斯(Perivolas)。我在誠品書店架上名為「30個一輩子至少要住上一次的旅館 (A Place to Stay: 30 Extraordinary Hotels)」的書上看到佩利佛拉斯的照片。旅遊書上這麼描寫:

被世界各國旅遊雜誌、旅館專業雜誌評為最高等級的度假旅館。位於偏離伊亞市區的場所,從各個房間專設的露台,可正面觀賞愛琴海的夕陽美景。所有的客房都採取聖托里尼島傳統的洞窟式。間接照明與燭火營造出夢幻般的氣氛。客房內的骨董傢俱或小擺設,呈現旅館主人的藝術眼光,與室內裝潢雜誌上的圖片如出一轍。最令人訝異的是,十四間客房都有各自的主題色系,實在是一輩子至少要住上一次,令人憧憬的旅館。

我稍微把自己狼狽的貧窮旅行者模樣整理一番,然後鼓起勇氣走進旅館接待室拿到精美手冊並要求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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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利佛拉斯旅館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夢幻般的房間,就是藍得透澈,彷彿和事實上有一大段垂直距離的藍色愛琴海相連一氣的露天游泳池。游泳池座落在斷崖邊緣,感覺上,好像游著游著,就能進入藍色愛琴海。

說漂亮,真是相當漂亮,我也相信,用差不多藍色小房間一二個月左右的價錢在此停留一夜,無論如何也會永生難望。

當然,現在的我,覺得住在沒有游泳池、沒有三溫暖、沒有熱水、沒有侍者、沒有高級餐廳、沒有健身房的藍色小房間裡相當幸福。不過,如果有人說,請妳去佩利佛拉斯住一夜;或是說,可以請妳去試住一夜,只要幫我們寫點文章拍拍照片好嗎?的話,我也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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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5,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39】 ﹣ 【聖托里尼】伊亞的自助旅人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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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艾佛伊米歐斯的房間太舒服,況且價錢也實在不能抱怨。我決定停留在聖托里尼的日子,都留在這個如梵谷畫作般的神奇房間。

當然,我一向非常喜歡住不同的旅館,參觀旅館各種各樣不同的房間,當然也想看看,一夜要價約為我的小房間的二十、三十、四十,甚至五十倍的房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介紹米克諾斯島上雷夫特利斯旅社的同一本旅遊書中,提到一家位於伊亞的傳統洞穴居旅館:

【經濟實惠的住宿費最吸引人
聖托里尼島上住宿費最實惠,最吸引年輕人的旅館。而且所有的客房都是採取洞窟式設計。最令人高興的是旅館景 觀佳、距離伊亞市中心也不遠。】

書上這麼寫。

我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

叼著一根煙看來三、四十歲的男人無聊地坐在櫃台。牆上掛著房間照片,每一間大小,價錢似乎都不相同。

「請問,這裡一個晚上,大約多少錢呢?」男人上下打量我一番,開口問:「妳,一個人嗎?住多久?」報了價錢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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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那麼貴嗎?書上說,你們這裡是自助旅行者最喜歡的地方,價錢相當實惠。」相對伊亞其他更高級的精品洞穴居旅館而言,這個價錢其實還不算貴。不過,已經是書上列出來價錢的4、5倍。再說,那應該不可能是所謂「 聖托里尼島上住宿費最實惠,最吸引年輕人」的價錢。

男人又打量我,把價錢減了一半。「你那本書八成很舊了。那是我爸媽經營時定的價錢。現在我來接手,這個地方應該要求合理的價錢才是。這樣吧,再過幾天我們也要休息了,要的話,這個價錢算妳。」

「妳知道嗎?凡事都要付出代價。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現在住在哪?一個晚上多少錢?」我把價錢告訴男人,但沒說出實際位置。

「菲拉?住那幹什麼?伊亞才是最好的地方,菲拉什麼都沒有,只有便宜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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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錢是不壞。但,一定距離懸崖很遠吧。妳有自己的陽台,有懸崖邊愛琴海的景色,可以看得見 尼亞.卡梅尼火山嗎?」我沒說話。

「不可能有吧。妳要知道,想要有這一切,就得付錢。陽台、景色、愛琴海、火山、藍天,這一切浪漫的美麗,都要用錢才能換來。世界就是這樣成立的,這就是人生,很現實,妳了解嗎?想要享受,就得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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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男人又把價錢再減了三分之一。「其實今年已經到尾聲了,我看妳也蠻順眼的。這個價錢算妳。妳去把菲拉的便宜房間退掉搬來這裡。晚上我可以請妳喝啤酒。」

「沒辦法再低了。這是現在淡季才可能有的價錢。今年冬天,我準備再加蓋一個游泳池,三溫暖。這是很大的投資喔。這樣,我們這裡就可以更上一層樓,到時候,可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價錢。錢,一切都需要錢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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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提供我的價錢的確有吸引力,我參觀部分房間,個個雅緻迷人,我也相信,未來要在伊亞以男人提供的價錢,找到類似品質的帶廚房公寓式房間,只怕是愈來愈不可能。然而,比起面前這個高傲的男人。我寧可回到我的藍色小房間,在星空下和有一點古怪的艾佛伊米歐斯一起喝Ouzo酒。

December 04,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38】 ﹣ 【聖托里尼】「死狗現象」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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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有一次我在冬天的伊亞,看到一個韓國來的女孩,被十八隻大狗包圍起來。」索佛克利說。

「她怕不怕狗我不知道,不過那看來的確有點恐怖。如果是怕狗的人的話,八成會嚇死。」

「這些狗實在太無聊了,所以看到人都很高興。夏天在這邊工作的人養了狗,冬天回雅典就把牠們丟在島上。附近的居民會餵,生活沒什麼問題,不過牠們很想和人在一起。見了人總是跟著不放。」

「有一次一隻狗跟著我,從菲拉走到伊亞,走了三個小時喔。」索佛克利說。

總之伊亞的狗相當友善,看來也很天真快樂。冬天見著人就固執跟著不放,夏天總是在陽光下玩耍睡覺。

回來說「死狗現象」。

下午三、四點抵達伊亞,到處都是倒在路當中的「死狗」。據我所知,『遠方的鼓聲』一書並沒有英文版或其他西方語系翻譯版本。西方人之中,我雖然也遇過相當多讀過,並且喜歡村上春樹小說的朋友,但我更愛讀的短文、散文集,似乎仍尚未翻譯。

倒在路當中「死狗」面前,除了我,還有相當多西方人拿著相機拍照。我想,他們應該並沒讀過村上先生這段文章。

結果,除了伊亞美麗的建築之外,拍攝了相當多倒在路當中,一動也不動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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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3,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37】 ﹣ 【聖托里尼】「死狗現象」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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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到聖托里尼在寒風刺骨的冬天,一如村上春樹所寫。只有在夏天來過希臘的人是無法想像冬天的:

只在夏天來過希臘的人是無法想像冬天的。當那想都沒想過的落差實際臨到眼前時,我們會切身感覺到那冷比實際上更濃烈。眼前所及的一切讓我們心情一下子冷卻。眼睛所及的一切動搖我們的存在。沙灘堆積的風帆用板子令人聯想起巨大的海蜇骨頭。沒有人跡的山丘上寫著「藍莓丘騎馬俱樂部」的大看板被風吹得卡噠卡噠響。現在已經沒有用處的巴士招呼站標誌就像戰敗的士兵般倒在路邊。巧克力包裝紙發出乾乾的沙沙聲被風吹著跑。

~村上春樹.【遠方的鼓聲】.時報文化出版.賴明珠譯

我的確一次又一次讀過村上春樹關於冬天希臘島嶼的描寫:

有白色沙灘、停靠船雙的簡單碼頭,有塔維爾那,前方也看得見一所圓屋頂的教堂。非常美的景色。但那卻是一個被遺棄的村落。房子是度假的夏屋,塔維爾那是為了來海灘游泳的觀光客用的。但這一切都隨著旺季的過去而關閉了。夏日之屋的窗上罩著堅固的鐵窗,塔維爾納甚至招牌也沒了。也許經營者為了怕被偷走而把招牌帶回家去。門邊一張脫了漆的椅子被丟在那裡。是一張被漆成愛琴海藍色的木頭椅子。好些地方油漆都剝落了。只有這被遺棄的椅子,還微微散發著夏天的記憶。

~村上春樹.【遠方的鼓聲】.時報文化出版.賴明珠譯

心裡也知道,沒有人會想要在冷颼颼的天氣裡到愛琴海渡假。(老實說,我有時想,這麼做說不定也相當詩意。)不過,真真實實站在冬季伊亞的時候,我還是啞然無言。

這裡不是伊亞嗎?不是聖托里尼島上,最美麗、最浪漫、最藝術性、最讓觀光客攝影師、作家、詩人、情侶留戀的地方嗎?


沒有任何一個東西是在營業的

零。

要價最昂貴的豪華精品旅館大門深鎖。從層層疊疊懸崖地形跨過一間間房子,只剩下積了一灘灘骯髒雨水,水裡還長了青苔的游泳池遺跡。夏天雪白漂亮漆好油漆的牆壁,因為强烈的海風吹襲,已經脫落大半。房間、商店、藝廊,曾經是餐廳地方,窗戶外釘著厚厚的木板,木板外還放了巨大的石塊擋著。露在外頭的電線開關、門燈上套著看來相當堅固的塑膠袋,然後再用卡其色膠帶層層捆綁。所有門窗都用巨大生了鏽的鐵鎖牢牢鎖住,鎖頭外一樣用膠帶層層捆綁。用帆布包起的大冰櫃裡,可以看見夏天沒賣完的罐裝可口可樂留在用粗鎖鍊牢牢鎖起的架上。

天空沒有夏天那麼藍,摻雜著灰濛濛的雲絲。景緻仍然是漂亮的,但我覺得蕭條淒涼的感覺實在太强烈。心情不好的話,還是不要在冬天去愛琴海會好一些。

唯一剩下的,就是落魄的狗:

落魄的狗,還死纏著夏天的記憶,在現在已經不見蹤影的想像上的桌子周圍徘徊不去,伸出鼻頭空虛地一味探尋著食物所遺留下來的香味。心想丟過來肥肉或魚頭的那些親切大方的觀光客都到哪裡去了呢?

~村上春樹.【遠方的鼓聲】.時報文化出版.賴明珠譯

一見到難得出現的人類,全都興奮地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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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2,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36】 ﹣ 【聖托里尼】「死狗現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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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狗,不能不提到「死狗現象」:

還有狗,椅子腳下,兩隻茶色的狗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一下。完全看不是活的還是死的。這不是只有在斯佩察島這樣,而是在全希臘日常都可以看見的現象。我叫這作「死狗現象」,總之希臘的狗在夏日午後,全都像這樣累趴趴像石頭般睡死了。真的名副其實,動也不動一下。連呼吸都沒有(看起來是這樣)。連希臘人要分辨這種「躺著的狗」死活,都好像極為困難的樣子,我看過好幾次有幾個希臘人在狗的四周圍成一圈,皺著眉頭認真討論狗是活的還是死的。我想只要用棒子或什麼戳一下應該就會立刻知道的,但不知道是因為覺得吵醒狗太可憐,還是怕被咬到,所以沒有人這樣做。大家只是一直盯著瞧,互相猜著,這是活的,不,是死的。狗固來很閒,人也很閒。

~村上春樹.【遠方的鼓聲】.時報文化出版.賴明珠譯


讀著文字時固然覺得好笑,真的到了希臘,看到那些「累趴趴像石頭般睡死了。真的名副其實,動也不動一下。連呼吸都沒有(看起來是這樣)」的「躺著的狗」無論對狗有沒有興趣的人,大概都很難不印象深刻。

關於「死狗現象」,幾次希臘旅行經驗來看,我覺得在聖托里尼的伊亞特別嚴重。不只夏天。

伊亞不知為何,相當多看來很閒的狗。固然這世界上真正相當忙碌的狗恐怕也不多,但伊亞的狗在我看來,真是世界上最悠閒又快樂的狗。「累得和狗一樣」這般諺語,在希臘算是完全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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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1, 2008

【《希臘.村上春樹.貓》-035】 ﹣ 【聖托里尼】蜂蜜利久酒.迪密特利斯.秘密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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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日記本記下從菲拉到聖托里尼各景點的巴士時刻表,巴士大約一小時一班,因此時間把握並不能太鬆懈。清晨,左巴牽著一隊隊驢子從我的藍色房間上方經過。驢子身上繫著鈴鐺,發出叮叮噹噹聲響,沉重堅實的腳步聲,硿隆硿隆硿隆感覺像從我頭頂上踩過。左巴不時發出「走啦 ﹣走啦」似聲音,催促驢子。我用艾佛伊米歐斯留下的小瓦斯爐煮希臘咖啡及水煮蛋,有時將蜂蜜加入優格當早餐,或混著牛奶加熱喝。在聖托里尼,體力用的兇,蜂蜜純正又甜美。我加在希臘咖啡裡,加在優格中,也混著克里特島產以白蘭地剩餘殘渣蒸餾過,酒精濃度高達40度的利久酒(Raki)熱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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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冬天常喝這個,利久酒加蜂蜜溫熱喝,通常還會加上肉桂調味。」索佛克利教我。

每隔幾天,我就到迪密特利斯的店裡添購新口味蜂蜜。迪密特利斯在菲拉最熱鬧的街上有個店面,提供聖托里尼特產蜂蜜、聖托甜酒(Santo Vino)。

「要不要試試看。」 迪密特利斯從小酒瓶裡倒出甜酒讓我試,店裡也賣香料茶。


「沒事就來坐坐,我請妳喝茶。」迪密特利斯五歲女兒瑪麗亞經常在店裡,和他們養的大狗波堤基玩耍。波堤基像是瑪麗亞的大型玩具,翻出肚皮在地上躺著撒 嬌。看來是一隻非常沒有心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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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密特利斯用我沒見過的沙爐煮茶。海灘上沙不是很燙嗎?沙的保溫力强,可以維持很長時間熱度,加溫也很快,迪密特利斯說。

一邊喝茶的時候,迪密特利斯就在我的筆記本寫下一個一個地名。

Pyrgos、Emborio、Perrisa、 Vlihada 、Akorotiri ...。有的我聽過,有的沒聽過。 迪密特利斯拿出聖托里尼島地圖,把一個一個地名用藍色簽字筆圈起,然後畫上路線圖:

「妳可以從菲拉坐往佩利沙的巴士,然後在皮爾哥斯下車。皮爾哥斯有家Francos 咖啡館,妳問那裡的店員,「老路」怎麼走。記得,不是新鋪的路喔。從老路一路經過Exo Gonia 、 Mesa Gonia 然後再坐巴士到 Kamari海灘。」

「早上走完這條路線,回到菲拉,下午可以再坐往佩利沙的巴士,到Emborio下車,之後坐巴士或走路到佩利沙。如過時間夠的話,還能再到Vlihada吃晚餐。」

畫下這樣的路線圖:

Bus Perrisa → (Francos Kafe Old Street)

Pyrgos→Exo gonia→Mesa Gonia → Bus Kamari→ Fira →Perrisa→Emborio→Vlihada


「如果還有時間,另外找一天,從Vlihada出發,走到Akorotiri遺跡,然後在Akorotiri港口租一艘小船。妳可以和船夫談個價,大概5歐元,請他載妳到紅海灘和白白灘。 」當然如果我去坐的話是不用錢啦,哈哈,不過我得看店,沒辦法陪你去。這條路線也很棒。如果可以,就在聖托里尼多留點時間吧,大部分觀光客都只會去菲拉和伊亞。我有很多秘密路線可以告訴妳。

「聖托里尼是最好的島,別去別的地方了。」迪密特利斯又在我的筆記本畫下路線二:

Vlihada → Walk to Akorotiri→ Akorotiri Port→ Boat to Red Beach→White Beach

「克里特島不好嗎?」迪密特利斯來自克里特島,為什麼留在聖托里尼。

「克里特島很也很棒,很漂亮,不過相當不相同。」

「聽說克里特島上的巴士司機很瘋狂,一邊開車還會一邊大口喝葡萄酒分乳酪給乘客。」我在『遠方的鼓聲』讀到關於克里特島101號巴士的故事,因為時間因素,過去到克里特島時租了車,沒機會搭乘城市之間巴士。

「哈哈,這個非常克里特。一點也沒誇張。克里特島上的巴士司機就是這樣。」

「我真心覺得,妳應該把握機會多看看希臘這個國家。自從加入歐盟組織,希臘很多傳統的東西都在快速地消失之中。人們、工作、商業的流通愈來愈激烈,總之,我想要不了多久,整個歐洲都會變得一模一樣。」

「我哥哥去美國唸書,回來竟然把老家拆了,蓋成和美國一樣的洋房。我罵他:『你這個笨蛋!』,他卻覺得:『這樣很舒服啊。』 哎...。」

此外迪密特利斯非常喜歡狗,也喜歡攝影,他把電腦檔案裡的狗照片一一秀給我看,還播放了一段數位相機錄下的畫面。一隻狗像是貓一樣在圍牆邊緣像走鋼索似地走。希臘島上很多狗的行為相當奇怪。我曾經見到像貓一樣捲成一團在圍牆頂端睡覺的狗,也見過像貓一樣在高高低低牆圍之間跳來跳去的狗,還見過雙腳吊在半空,趴在圍牆邊緣的狗。

不知道是因為地形使得狗的行為模式有了改變,還是因為島嶼上貓實在太多,耳濡目染之下也有樣學樣起來?真是個謎。